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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筹码（第1页）

玻璃上的字还在往外冒。

「——请翻开木盒——」

这行字写完之后停了大概三秒，像是在等他们照做。然后第二行开始浮现，比第一行慢得多，每个笔画都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像指甲在玻璃上刮出来的，不是什么投影之类的。

乌叱盯着自己盒子里那枚白色筹码，没动。

“陌浅，你那行字什么意思？我脑子不太好使。”乌叱问。

江陌浅把木盒翻过来，让光线照到盒底那行刻字上。"观察者已就位，字面意思而已。"

“观察者是啥？观察谁啊？我们吗?”

“不是观察我们，还能是什么?你的智商简直“太高了”吧。”

"谢谢。"

“?在他眼里我这是夸他吗?”江陌浅想。

乌叱把筹码从盒子里捏出来，放在掌心翻看。白色，和之前那枚黑色的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重量，一样的触感——除了颜色。正面什么都没有，反面刻着一个数字：2。

“2?”他说，“什么意思？第二轮？第二个？还是别的意思。”

“第二轮，知道了吗。”江陌浅走到玻璃前，盯着上面正在浮现的第三行字，“你看。”

第三行字写得极慢：

「——本轮规则变更——」

「——持白筹码者获得一次指定权——」

「——可指定任意一人进入走廊——」

「——被指定者不得拒绝——」

乌叱的手指捏紧了那枚白色筹码。

“我去。”

“你别急着接。”江陌浅回头看向乌叱，“你确定你读懂了？白筹码给你的是指定权。也就是说，你可以指定别人去。”

“对哦，那我指定谁？好像就陌浅你了吧？”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说啥？”

江陌浅沉默了两秒，走到桌边，把那枚黑色筹码和白色筹码并排放在一起。黑的，白的。像两只眼睛。

“林俞肆走之前说，筹码变黑意味着规则修正。现在你的盒子给了你一枚白的。两种颜色，两套规则。黑的惩罚转移，白的指定进入。”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黑色筹码上停了一瞬，林俞肆攥过这枚筹码的手温早散了，但江陌浅还是能想起林俞肆说“规则修正”时那种平静到不像在交代的语气，“你觉得这是给你选的，还是给你挖的？”

乌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筹码说你可以指定任意一人进入走廊。但走廊里现在是谁？林俞肆。”江陌浅的声音压低了，“你指定别人进去，那个人进去之后发现走廊里已经有林俞肆了，然后呢？两个人在里面，规则怎么算？还是说……”

他指向玻璃。

“白筹码的真正用途不是让你选人进去。是让你把林哥换出来。”

乌叱眨了眨眼。

“换出来？”

"你指定林俞肆回来，然后你进去。白筹码的指定权覆盖黑筹码的惩罚转移。规则修正之后又修正了一次。”江陌浅越说越快，“林俞肆说门从里面打不开，但他没说从外面能不能打开。如果你拿着白筹码进去，也许……”

玻璃上第四行字打断了。

「——指定权使用期限：10分钟——」

「——超时未使用，白筹码作废——」

「——作废后惩罚随机执行——」

乌叱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但时间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