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相触的温度还存留在嘴唇上,心脏毫无预兆的冲撞着胸腔,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着,许栖的指尖泛起薄薄的麻意,明明是在空气充足,但许栖却莫名觉得呼吸发紧,心底一阵阵发烫,那股慌乱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直到回到家后,沸腾的血液和狂跳的心脏才慢慢的缓解降温,刚刚在宋暮家做的那一切像清晰的走马灯一般,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忆着。
他和宋暮,接吻了。
心悸慢慢平复过后,慌乱并没有就此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乱糟糟的思绪,一股脑全部涌上来。
许栖抬手覆住自己的嘴唇,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尖又不受控制地热起来。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抱膝滑坐在门边,脑袋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没有告白,没有明确的说过喜欢,两个人也从来没有确定过什么关系,就那样吻到了一起。
是不是自己太轻率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缠得人心里发闷。
他明明心里是喜欢宋暮的,可没有任何名分作为前提,就发生这样亲密的举动,许栖越想越不安。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在宋暮眼里,自己会不会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是不是自己太过轻易,才任由那样的事情发生?方才情急之下慌忙逃开,会不会又让宋暮误会自己是在抗拒这份心意?
两种念头来回拉扯,一面是藏不住的心动,一面是挥之不去的自我怀疑。心口闷闷地发紧,方才那点暧昧的悸动,又掺进了许多惶惑。
他把脸埋进膝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明明满心都是那个人,可当下的局面,却让他进退两难。
许栖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宋暮会怎么办,直到现在宋暮也没有发消息联系他。
许栖越想脑子越乱,不知道怎么想着想着就爬上床盖被子睡着了。
许栖做了一个梦,一个不可描述的梦,这是他第一次做春梦,还是和宋暮有关的,他梦到宋暮把自己给上了,两人□□的画面不断的在梦里重复,也在许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许栖双腿胡乱的蹬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心里想:啊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家好人做这种梦啊!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的,而且这梦也太真实了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被上了呢。哎不对不对,怎么想歪了呢!!!!啊啊啊啊大脑你不要再想了!
许栖刚睡醒又一头栽进了枕头里,床头桌的手机在此刻响了一下,是宋暮发过来的。
ice-:醒了吗?
Dusk:您发送的消息由于机主本人还未起床,将由本机自动回复。
ice-:吃没吃饭?
Dusk:机主本人由于并不是很饿,所以不想和您说话。
ice-:那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话?
Dusk:。。。
接下来好几天,许栖都没有回复宋暮发来的消息,他在有意的回避宋暮,许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和那天的吻。
宋暮可能也知道那天的事是自己太鲁莽把许栖吓着了,但却找不着机会和他说清楚自己的想法,许栖一直不回复自己的消息和电话,他联系不上许栖。
一个周过去了,宋暮都怀疑是不是许栖把他拉黑了,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用拍一拍试探他。
我拍了拍“许栖”说喵喵咪咪!!
我拍了拍“许栖”说喵喵咪咪!!
我拍了拍“自己”说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我拍了拍“自己”说我想和你说话。
我拍了拍“自己”说什么时候原谅我?
我拍了拍“自己”说T﹏T
许久对方也没回复一句消息,但许栖没有把宋暮删掉那就是好事情,宋暮实在是忍不住了,心里犯刺挠,然后一个电话给许栖打过去了。
电话声没响几秒就被接起了,宋暮本想先开口破冰来着,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微弱的哭泣声,许栖哭了,啜泣声一点一点的通过手机传进宋暮的耳朵里。
“许栖你现在在哪呢?先别哭。”宋暮抓起外套带着车钥匙就慌张的赶去停车场。
“先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好不好?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宋暮慌张的问。
“宋暮,我在宠物医院。”许栖说。
“好,先别急,我马上过去,等我十分钟。”
宋暮从公司驱车前往宠物医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两人之前去的那家宠物医院,宋暮一推门就看见许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和卫生纸,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