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赵成福冷静下来,他松开手,手中的人就像一摊烂泥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倒在身下的人。
几分钟前还整齐柔顺的发髻已凌乱如杂草,白衣污浊,肩膀处与胸前的衣裳已被鲜血染成红色。
他原本干净纤细的十指满是泥土与划痕,指甲劈裂,有血流进他的眼里,让他的睫毛也狼狈的凝结成块。
他的眼睛瑟缩得眨着,疼痛让他睁不开眼睛,全身发着颤,嘴唇张张合合。
“……为什么?”
“为、什么…”
“…殿下…”
赵成福脑子轰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本来精致如天上月般高不可攀的小公子这么狼狈虚弱的躺在他身下,让他兴致高昂。
他哈哈大笑,随机阴狠痛骂一声:
“贱人!”
苏清樾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那个立在面前的硕大的脑满肠肥的身影。
像恶鬼,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浑身仿佛都裂开八块,脑袋沉重,四肢瘫软,绝望得看着那个人站直起身,胳膊伸向腰间,动作夸张的解开腰带。
他浑身颤抖的更加明显:
“不要、”
“不要…”
我不要嫁给你了。
“滚开……”
滚开!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口中持正守礼的皇太子殿下,竟会在自己外祖父的葬礼上做出这样的事。
他不明白……
他感觉一阵阵强烈的恶心。
眼皮越来越重,视线的最后就是看到那个高大到遮天蔽日的身影向他压了过来。
于是他没看到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提住了赵成福瘫软倒下的身躯。
穆聿铉将手中的垃圾随便往旁边一扔。
蹲下身有条不紊地将一颗大内秘药塞入苏清樾的嘴里,吊住他一口气:
“别怕。”
可惜苏清樾已完全昏过去了,并不知道此时发生的事情。
苏清樾只觉得自己在遍布全身的麻木僵硬中短暂的闭了下眼睛,等再有意识时视野中已一片空白。
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待在外间商讨事情的苏父苏母和苏兄连忙冲进屋内,看到的一幕让他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只见苏清樾一身绵软白色亵衣,长直的黑发垂落,眼上围着一圈白绸遮光,脸上还残留着斑驳擦痕。
整个人伤痕累累瑟缩在床榻一角,满身警惕戒备,仿佛被残忍虐待过的小动物,惊惶的感知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