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ql:你老实说,这到底是谁的病历?
枯木:先给我说下情况。
lql:。。。你再这样迟早会被人打的。
陆青临在手机的另一头沉默一下之后,就默默开始分析这几份病历。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有能耐,能把十年前的到现在的病历全部找到,并一股脑全塞给了他。
lql:你给我看的这个人从十年前就开始患有抑郁带躯体化和一些焦虑,并且以很快的速度开始严重。
lql:在十年前有重度抑郁躯体化,可以说是很危险的一个情况了。不过病情被控制住了,也止步在了这里。而最近几年开始逐渐稳定了下来,并且在往好的走。
lql: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次又开始恶化了,要注意一下。
lql:这到底是谁的?
沈逢度盯着这几行文字,最后闭了闭眼,脑海里满是江卿朝的样子。
有开心的,有耍小脾气的,有紧张的。。。
可是他想不出他抑郁的。
他想补回不在的这十年。
沈逢度没有回这个消息,直接把手机关机,开车离开了饭店。
而陆青临在另一头不知道沈逢度这是又发什么毛病,没管沈逢度工作去了。
江卿朝在家里。
或者说是,躺在床上,完全动不了。
胸上好像堵了一块巨石,肺里好像塞满了棉花,很难受。
呼吸不过来,但是却能勉强维持。
身上发着抖,他只能将被子努力地把自己全身给盖住。
眼泪不知不觉的在颤抖中掉了下来。他用牙齿咬住了嘴唇,尽力不发出声响。
家里空荡,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所有人给抛弃了,没人救他,没人看他。
巨大的负面情绪朝有重新像他砸了过来,过往的点点滴滴让他呼吸不过来。
但是他却像是陷入了沼泽般,越是挣扎,下去的速度越是快些。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陷入沼泽深处。
崩溃之中,江卿朝好像听到了爸妈的叹息声。
闭上了眼睛,父母叹气的模样却回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爸妈嘴里说着一堆不好的事情,可是声音却很小,夹杂着母亲有些隐隐压不下去的哭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气声。
江卿朝用力捂住了脑袋,不断用牙齿咬着手指,出血了也不知道,不断念着:“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们不要说了。。。”
乐乐看到江卿朝的样子,一直在咬江卿朝的衣角,可是江卿朝现在无法注意到。
一声关门声响起,砸向了江卿朝脆弱的神经。他控制不住的喊了一声,更加的不安。
进来的是沈逢度。
他早在门外敲了许久的门,但是根本没有回应。
但是他知道,现在是江卿朝的休息日,他不可能会刚到家就离开。
一阵恐慌感席卷了全身。
沈逢度一直在外面敲门,还叫了几下江卿朝的名字,吵的隔壁邻居出来骂人。
没有办法,最后沈逢度看了眼电梯上贴着的小广告,随便找了个电话打了过去。
开锁师傅把锁打开了之后,沈逢度才终于进了家门。
一进门,沈逢度就听到了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