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简从兰早上接了个电话,没等叶扬醒来就走了。
叶扬走的时候对简单告别,此猫没有吃的翻脸不认人,顺着猫房墙壁上的猫抓板爬得高高的,坐那高冷地舔毛,压根不理叶扬。
叶扬走到别墅外面,路过泳池,又与泳池告别,泳池装了内外循环系统,下了一夜雨,水质依然清透。
他最后想与简从兰告别,简从兰却已经走了。
叶扬在手机上打字,感谢他昨晚的收留,表示自己睡得很好。
其实不太好,有点干。
简从兰似乎太忙了,中午才回复,叶扬盯着手机,心说,你和你的猫一样高冷。
度过周末两天,简从兰与叶扬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何听雪对他的研究也如火如荼,偶尔会把叶扬叫出去,对他的原形进行一些表面体征的观察,观察他原形时是如何进食,如何吃饭,如何补充能量的,尤其对他身上的大叶片感兴趣。
能把叶绿素融入身体里参与能量循环,这类盗食质体,很像海蛞蝓,它长得也像,就是大太多了。
何听雪特别想继续研究它。
做不了测序与影像扫描,就无法看到叶扬身体里哪些基因在表达,也无法看到他身体的内部结构,他们只能靠外观和采血推测。
不过仅仅只是观测也很有趣,他们用一个笔记本记录下它的情况。
叶扬准备取一点自己的组织,例如:唾液、汗液、口腔粘膜、身体表皮什么的,仔细观察对比人类差异。
这得细细规划,毕竟上一次就差点被发现了。
有条不紊地忙活完,就到了下班时候,最近雨季频发。
叶扬加班做完研究,走出研发大楼时,发现下雨了,雨点砸在地上劈啪作响,雨势大且无情,园区内没几个人。
叶扬从不带伞,他内心其实很期待下雨,他把手机放内层口袋,就走入了雨幕中。
白天烈日烘烤了一整天,到了晚间天地还残留着燥热,雨点砸在身上舒服极了,叶扬低着头,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细胞在吸水舒展。
他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走,路上行人大多匆忙,这种天气都在心里骂老天,只有他步伐缓慢。他的衣服很快湿透了,纯棉的布料吸满了雨水,挂在身上又沉又粘腻。
今年六月前十天是医保目录网上申报的窗口期,简因有几款药物要走续约流程,他们从四月份就已经开始准备续约策略,简从兰一直亲自盯着这几款药物前四个月的销售额,由此来建立模型来预测全年销售,几个重要部门提交的数据文件他都得一一审核,确保万无一失。
简从兰已连续忙碌多日,从办公室起身时才发现又到了十点多。
黑色劳斯莱斯从地下停车场滑出,开出园区大门时,简从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马路边上淋雨。
简从兰让司机开慢点,雨点砸在玻璃上又溅开,水花让简从兰看不见叶扬的表情,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耐,又是淋雨,这个人很喜欢淋雨吗?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躲开的。
汽车缓慢滑行,跟了几百米,叶扬走得不紧不慢的。
见他不准备打车也不准备坐公车的。简从兰额角跳了跳,眉宇间有很浓的烦躁,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叶扬听到汽车鸣笛声,往旁边让了让,余光里却发现这辆车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