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
黑板上的时钟指针僵硬地挪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所有人依旧保持低头姿势,大气不敢出。讲台上那道枯瘦的黑影一动不动,仿佛与讲台融为了一体,可那道冰冷的视线,却始终像毒蛇般在教室里逡巡。
沈砚垂着眼,桌下的手依旧与陆驰紧紧相扣。
男人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成了他在这压抑绝境中最清晰的锚点。
陆驰看似安分低头,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余光牢牢锁住讲台方向,只要那个“老师”有任何异动,他能在第一时间将沈砚护在身后。
身旁的林舟冷静观察着全场,默默整理规则漏洞与怪谈规律;苏晓棠咬着唇,强撑着不敢松懈,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四人小队无声并肩,成了教室里最稳定的一股力量。
就在时钟指向22:00的瞬间——
讲台上的黑影,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被长发遮住的脸正对全场,沙哑干涩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响起:
“全体——抬头。”
“看着我。”
一句话落下,全班死寂。
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规则第二条写得清清楚楚:禁止抬头超过3秒,禁止直视讲台与黑板上方!
可现在,第四条规则又在生效:讲台上的老师是正常任课老师,请绝对服从口头指令!
服从→抬头→死
不服从→违逆老师→死
这是一条必死闭环!
是规则怪谈最阴毒的陷阱!
“完了……我们死定了……”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绝望低喃,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苏晓棠吓得眼泪直流,死死攥着衣角,无助地看向沈砚的方向。
林舟推眼镜的手一顿,冷静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凝重——这已经不是靠观察能躲过的死局,是逻辑上的绝杀。
陆驰掌心骤然收紧,眼底戾气暴涨,低头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吼:
“沈砚,别抬头!我挡在你前面,它要杀先杀我!”
他已经做好了扑出去的准备,哪怕违反规则魂飞魄散,也绝不让沈砚受一点伤害。
可沈砚却异常平静。
甚至在这全员绝望的死寂里,他的眼底反而亮起了一丝锐利的光。
他没有抬头,没有动,依旧保持低头姿势,桌下的手反而轻轻拍了拍陆驰的手背,用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道,安抚住了暴走的陆驰。
“别怕。”沈砚气声极轻,却字字清晰,“它在撒谎。”
陆驰一怔:“什么?”
沈砚垂着眼,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语速极快地拆解逻辑:
“规则第四条说——讲台上的老师是正常任课老师,请绝对服从口头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