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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体（第1页）

两人端坐在他面前，听完誓言后微微点了头，白云山发话到：“好，你是我们的徒弟，我们必然会好好教导你、保护你；同样，你作为徒弟，必须要严格听从师傅的安排，能明白吗？”云千雨点点头，又重复一遍自己的职责。

白远齐微不可察地瞄了一眼窗外，天完全暗下来了，突然开口：“我没什么要说的，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带你去测试。”

白云山被他一提醒，也回应道：“我差点忘了，你明天还要去测灵力。”云千雨点点头。

他被领到了一间屋子里，云千雨确实也有些困了，白云山帮他铺了床就招呼他休息。在师父要走时，床上的云千雨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怯生生地问他：“测试会不会很难？我的灵力会不会很低？”白云山停顿了一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安抚道：“不要有压力，好好睡一觉。”云千雨被安抚下来，闭上了眼。

白云山蹑手蹑脚地出去，又将桌子上睡着的小白白，放在庭院里水池的荷叶上。做完这一切，他走回了云千雨对面的房间。

刚刚脸上还满面皱纹的白远齐，现在变得剑眉星目，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此时正安静地擦拭着剑。白云山也施了法术，白发苍苍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面容也变得极为姣好，用埋怨的语气对着他说：“你刚刚太严肃了，对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温柔一点。”白远齐放下手中的剑，扭了扭脖子，回应他：“我今天才办了事，一身未褪尽的杀气，我怎么面对他”说着又将埋怨对着他“用易容术变成老头子，这不也是你的主意？无聊。”

白云山白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说：“这才是对他的试验，你懂不懂！”白远齐摇摇头，躺在床上调侃他：“是我不懂，等你什么时候露馅了，我看你怎么解释。”他撇过身睡去。

白云山没理他，他心里还装着别的事情。

晨光透过窗棂，在云千雨的眼睫上跳跃。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心里感叹道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房间里安静极了，没有一丝尘世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的布置很简单统共就是桌子、椅子和几幅画卷。床榻边的茶几上放着堆叠整齐的衣服，和一只小巧的瓷碗，碗里还放着几颗色泽鲜艳的果子。他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默默地把衣服换上。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浊气尽散，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身后的门被推开，云千雨朝后看去，白云山恢复了苍老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条青色的丝带，招呼云千雨，让他坐在椅子上，轻柔地给他束发。他嘱咐道：“等会儿就跟在师父后面，不要想这么多，有一点就是一点，也别听其他人的话。”说完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最后安慰到：“师父不会因为灵力多少而放弃你，大不了好好修炼。”云千雨眼眶泛红，乖巧地点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白云山拉着他走进测试的人群，随着前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少，云千雨的心也越来越紧张，直到有人喊住他，他抬起头，一个女子看着他，轻声询问：“小弟弟，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云千雨一个一个地回答，直到女子点了点头示意他走上去。

云千雨走到一块巨石边，将手放上去，记着刚刚那个大姐姐告诉自己的方法，将全身的力量全都凝结在手上，闭上眼，等待结果的到来。

负责报灵力数值的人看了看，面不改色地说：“云千雨，两级。”

他不知道自己的级别是高还是低，只能去看师父的脸色，师父还是微笑着，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他听到了别人的低语。

“才两级，真的很低。”

“确实，应该只能分到外门。”

云千雨有些呼吸不上来，嗓子好像被掐住一般，他有点不敢抬头了，好像这些声音就在他面前。突然，有些凉气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白云山蹲在他的面前，轻声说：“你已经很棒了，不用听他们的话。”云千雨点点头，可是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滴下来，掉在身体挡住阳光的阴影里，把地浸得颜色深了些，从自己逃跑、颠沛流离、又走了很长的路才到这里，自己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摆脱现状，没想到现实还是给了自己一击，他不用多考虑，不论是在他目前的价值观，还是周围人的反应，都显现出了这个数值的低，小白白蹭了蹭主人，想让主人开心一些，但此时他心如死灰，觉得没有什么是让他开心的了。

白云山看到他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到安慰孩子的话，突然，石头上的痕迹留住了他慌忙的眼。不仔细看确实很难注意到灵石上的痕迹，那道红线忽明忽暗，被隐藏在蓝金色的光芒之下，白云山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接着，他用手轻轻地抬起云千雨的脸。

他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泪珠还挂在脸上，脸和嘴巴都变得红红的，白云山心疼极了，帮他拭去眼泪，轻声道：“哭什么？我们可是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天赋。”听到这，云千雨抬起了头，小小的身体还因为哭泣在慢慢颤抖着，呜咽的问道：“真……真的吗？”白云山捧着他的脸，安抚着他：“真的呀！你可以扭头看看。”

云千雨把头扭过去，仔细看着石头，因为距离隔的还有些远，他看不太清楚，白云山拉着他的手，指着石头上某一处，耐心地告诉他：“是呀，我们阿雨比别人要厉害，也有别人没有的天赋，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接着又顺势靠近了云千雨耳边，继续说：“先天灵力不能代表什么，后天的勤奋也是能补上缺陷的，不要把自己看的太渺小，我们阿雨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愿望，对不对？”

有了师父的安慰，再加上灵石的不同状态，云千雨又振奋起来，尽管心中还是有些遗憾，但自己不能真的为此止步不前，或许自己真的不一样。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快速的调整了自己，回应了小白白的亲近，师父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会心一笑，“我就知道，我们阿雨是最棒的，现在我们回去慢慢研究功法，好不好？”白云山乘胜追击，鼓励了他也要压力一下，云千雨点点头，主动牵起白云山的手，两人又慢慢的走回去了。

白云山将云千雨安顿好，自行进了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了其他人，“怎么样？”还没等到白云山坐下，白远齐就连忙问道。白云山不慌不忙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梳子，优哉游哉到：“一个好消息，一个不算坏消息的坏消息。”另一个人拍了桌子，着急道：“快说啊，别卖关子了。”白云山把头扭过来，对着两人说：“坏消息是灵力很低。”他说完看了看两人的脸色，白远齐深思着，白远山倒是无所谓，赶忙问道：“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他是双轨体。”

这话一出，两人的神色倒是平衡起来，面上都露出来些许惊讶。

白远山猜测着，喃喃道：“一般来说，双轨体分为两种，不是本体精神力遭到创伤，就是灵魂识海受到外界干扰，都有个人经历有关。”

白云山点点头，解释道：“是这样，所以我认为云千雨是属于前者。”

“不一定。”白远齐反驳道“那鲸鱼怎么解释？我反而觉得他两种都存在。”

白远山点点头，附和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或许灵魂识海被锁着，暂时我们不清楚。”又反过来问白云山：“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怎么教他。”

白远齐突然插了一句：“太低了，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白云山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嫌弃他？灵力低怎么样？我也灵力低，白远山灵力也低，不要瞧不起人。再说了，就算是找错人，万一培养出一个好孩子呢？无心插柳，柳也能成荫。”白远齐被他怼烦了，疯狂的点着头。白云山像是想到什么，又对着白远齐说：“私下想开就行了，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来，小雨今天因为灵力难受得很。”说着还露出难过的神情，白远山也赞同的点点头。

白云山顿了一下，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年龄或程度上的偏差，小雨不像是正常的双轨体，并没有出现和常人相反的行为和想法，如果真的如此，稍加引导，他就比平常修士又多了条出路。”白远山提示到：“是呀，反正现在修魔修仙又不分家。”

“那我们怎么培养他？现在总要有个方向。”白远齐拉回正题。

“全才。道路多，手段就多。我们三个一人负责一个项目，我来教他心法和内功；白远齐教他法器攻击；白远山……你就延长他的感知力就好，教他点辅助的东西。”这三个点正好是他们三个的长项，两人欣然同意。

白远山正要出去，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几人迅速易容，不过都还保持一种怪异的姿势，云千雨抱着小白白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又哭了一样，白云山微笑着，正想问他干什么，就见到云千雨跪了下来，他低下头，微弱但又坚定地说：“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不会让师父们担心的。”几人都互相看看对方，离门最近的白远山将他扶起来，轻声道：“好，师父相信你，你怎么突然这样说呀?”

云千雨解释道自己刚刚想来找师父，在门口听到几位师父讨论自己，就停下来听了一会，然后听到了白远齐对自己的评价，说到这，白云山白了白远齐一眼，表明着要让他自己解决。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云千雨面前，慢慢蹲下来，有些生硬的表达：“我没有……嫌弃……不是，我……我会好好教你的，让你比那些先天灵力满的人都比不过你。”说话变得结巴起来，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后来，白云山总是拿这件事打趣白远齐，原本宁静的庭院，因为有了云千雨和小白白的到来，好像活了过来，云千雨的新生活也悄悄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