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全身雪亮的剑慢慢显现出来,剑鞘通体雪白,而剑柄的尾端留存一抹鲜艳的红剑穗,剑穗虽然有一些磨损,但看起来白远齐很珍视它。
只见他摆弄着红色的剑穗,嘴里说道:“那么久不叫你,都忘了我们的暗语了?”话刚落下,空中就突然显现出一个人影,慢慢地实体化,最后,一个看起来刚及冠、手里拿着一杆枪的少年出现。
他把枪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白远齐,回应一句:“主人,我没有忘记您,只是您太久没有喊我出来了。”说着又看向了一旁张着嘴巴的云千雨,有些逗弄道:“这是谁呀?您的徒弟吗?”
云千雨还没从震惊里出来,白远齐就代他点点头。剑灵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周子明,是一位将军,在一次战争中被友军叛变而伤,是主人相救,我才得以以灵魂之形活下来。”云千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脸憧憬地问道:“我也会有剑灵吗?”白远齐摸了摸他,点点头说:“我们小雨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剑灵。”
“剑灵会不会分好的和坏的呢?”云千雨问到。
周子明回答他:“剑灵本身没有界定好坏,只是看使用者的心意。但是剑灵本身又有优劣之分……”他突然挠了挠头尴尬到:“但是,时间太久,我忘了怎么区分了。”紧接着两人都看向了白远齐。
白远齐无奈摇摇头,缓慢诉说着:“剑灵分三等。一等华旧梦,属于上古法力的碎片,只要补齐灵魂便能化为超神器,稀有度很高,所以就有了一条硬性规则,必须受剑灵灵魂认可才能将其制服;周子明则属于第二类,二等渡灵生,就是将去世之人的魂灵超度为剑灵;而第三等众乐情就是指比较普通的剑灵了,当然本命剑能拥有剑灵就已经很不错了。”
云千雨的本命剑指示他们去向北方,北方部分地区为极寒之地,白远齐猜测他的本命剑应该与冰雪有关,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师徒两人在客栈里休息,白远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云千雨明天的注意事项,他不紧不慢说:“寻找本命剑绝非易事,所以明天我会先帮你找到法器,至于有没有剑灵、怎么吸收剑灵就要靠你自己了。”云千雨正在和小白白玩耍,听到白远齐的话点点头,转身又问他:“那小白白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白远齐犹豫了一下,他回忆起白远山的话,说暂时无法探测出小白白的法力,但是作为灵兽,它既然已经认云千雨为主,必然会留在主人身边保护他,所以,让云千雨把小白白带着说不定能成为一层保障。他就点头应允下来。
马车离北国边疆越来越近了,那里的空气却反而有些热起来,天空像湖水一样清透干净。白远齐此时却警觉起来,如果云千雨的本命剑是在这里,按理说此时的北国风光应该是大雪风飞,而不是……阳光明媚。云千雨并没有太过于担忧,反而觉得这个地方很舒服,而且还为自己即将获得第一把本命剑而兴奋。
白远齐还在沉思着意外的到来,云千雨已经把头伸到车窗外了,他张开手接住一个类似于雪花的白色物体,兴冲冲回过头对白远齐说道:“师父,你看,雪花!”白远齐微笑着回应他,直到真的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白远齐才恍然大悟。
北国处于十九洲中孤洲的领地,那里不只有冰雪,还留有神迹——山茶遗海。
如果云千雨的法器是在遗海里,那么他的本命剑可就不是冰雪属性这么简单了,可能还有探查、追溯的能力。但是这样,云千雨所面对的剑灵只会更强大,拿取本命剑的可能又会降低一个档次,如果不能一遍收服,那剑很可能就会重新选取主人了,到时候他只能和不属于自己的剑慢慢磨合,到时候可能又和别人相差一大截。
正当白远齐想着对策时,马车却自己停了下来,他抽离出来,把云千雨从窗户边拉回来,在他身上下了道符咒,就领着他下了车。
一望无际的冰原中心里竖着一把剑,从外表看上去似乎和清雪无异,正当两人继续往前走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一头白熊咆哮着,快速地朝两人奔去。
白远齐把清雪召唤出来,给云千雨划了道屏障,告诉他:“小雨,看好了,这些招式,就是你下一个阶段的练习。”
白熊站了起来,它带起的腥风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它庞大身躯在冰原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两只熊掌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拍下,连脚下的冰层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云千雨虽然距离有些远,而且还有屏障护体,但还是感受到了强力的压迫感。
白远齐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身形未动,好像那一掌并未冲着自己来。直到那巨大的熊掌即将临头的一瞬,他才微微侧身。那动作看似缓慢,却如同清风吹过般的恰好避开了最凶猛的锋芒。他手中的清雪并未出鞘,而是连着剑鞘轻轻向上一挑。
这一挑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击在了白熊手腕内侧的一处软经上。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