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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杀死人的概率将不是0（第1页）

眼前的眼神慢慢和记忆中的那一幕重合，卜青颂对上一次这个眼神记忆犹新。

七年前，黑压压的天气，阴沉的心情，离别的痛。

10岁的他面对离别还懵懵懂懂，只知道认的哥哥要离开他，抱着闻息宁不撒手。小闻息宁的眼里还在哭，也要在他面前装大人，和他约定不会忘记他，一直记得他，要回来见他。

回过神，闻息宁的眼神重归平和，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他的幻觉。

“闻息宁……”卜青颂盯着闻息宁，他刚才的喜悦已经抛之脑后，先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静。

“怎么了？”

“闻息宁？”

“嗯。”

“闻息宁。”

闻息宁叹了口气，看着他：“卜青颂，你想说什么？”

“没事。”

他怎么说，说“我怕你走”？说“我很想你”？总觉得怪怪的，这样太矫情了。

“你是怕我又走了吗？”闻息宁猜测。

“……”

卜青颂脚步一顿，他张了张嘴，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他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闻息宁像是看透他的心思：“别担心了，你不信我还不信我爸吗？他又不说假话。”

两人沉默地走了几步。

大概是这种沉默太让人发慌了，卜青颂硬转话题：“我可没说不信你。明天要跟我一起上学吗？”

闻息宁竖顺着台阶往下走，“我们都是邻居了，我不跟你一起跟谁？难道你不想等我吗？”

“我可没有。”

卜青颂说完这句，自己迈开了步子。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卜青颂沉默往前走，七年时间，他和闻息宁已经变了很多，即使联系不断，但是行为习惯也要慢慢接受。哪怕现在两个人并肩走，心底深处的不踏实依旧没有一点安全消散。

两人刻意走得很慢，和大人们渐渐拉开距离。等到进入小区的时候，长辈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卜家的院门尽在眼前，风中加入了一股温厚的甜香。

久违的桂花香。

恍惚间，闻息宁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空气里也是一股味道清甜的桂花香。当年那个不请自来的小孩，叽叽喳喳吵吵闹闹闯入他的世界。

卜家门口，卜青颂在灯光下挥手和他告别：“明天见。”

闻息宁：“晚安，明天见。”

“小颂！小颂！起来没？”魏岚一大早就把卜青颂的门拍的框框响。

被窝里鼓起一团，被子蒙住床上人的半张脸，只漏出一小截额头和乱糟糟翘起的黑发。卜青颂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小颂，小宁已经来了。”魏岚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

“嗯嗯……”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门。

“你们俩等会儿要一起去上学。”

“嗯……”

“嗯？”卜青颂猛然起身揉着眼，脑子还没清醒，缓慢开机思考刚才的三句话，突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