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殉职的战友确实像一位女性,可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向大家介绍自己是来实习的兄弟。
现在想来,那时的沉默,只是紧张。
纸上是莫真的自我日记,或者,以日记的形式记录她想说的,却又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开篇就让人一触。
【我骗了好多人。
不过,莫真,意思就是不真吧,所以身世、性别、友谊、爱情,我都骗了别人个遍。
真的没有想到,都二十三世纪了,还有人玩打工女嫁入豪门被看不起的故事。
我爷爷指着我鼻子说,血统差就算了,还是个女孩。
其实没有生气,无所畏,在他家吃好喝好,一工作就是经理,说说又怎么样?普通人连生存都有问题,我很庆幸,而且我还有我妈爱我。
高一入学,遇到了我认为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女生,只是可惜了,她对我那么好,却因为她父亲得罪过爸爸,我被他们逼着绝交。
其实我们早就说好了,毕业后去一座城市,一所大学,在旁边一起租个房子,要种点小花小草,晚上回家一起追剧,周末出去逛街,偶尔看看喜欢的书,最重要的是去游览祖国大好河山。
在我动荡残破的生命里,的确只有祖国是坚定前行的。
高三毕业前一个月,吃饭时,她还说高考完就一起去马尔代夫,要给她过18岁生日。我安安静静地吃完饭,然后跟她说:“对不起,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就不要往来了。”
她开始还以为我在开玩笑,直到感受到了我的认真,才瞪大了眼睛冷冷地说:“不是一个世界的,呵,我和大小姐确实没得比。”
其实多么舍不得,对不起。
嗯,她有幸福的家庭,正轨的人生,我的世界却只是冷嘲,贬低,谩骂,和有且仅有的温情。
所以就让我这个灰色的泡沫,在你多彩是世界里自爆吧。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我那么糟糕,偏偏好的人都喜欢跟我有交涉。
大二时和校草一个班,人特温柔,学习又好,一次他踢足球擦伤了,我路过正好有药,给他涂了而已,那天之后,他就常来找我说话。
他真的很好,我觉得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但他跟我表白了,我就觉得不好了,学校里喜欢他的人很多,我也不想惹麻烦。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对他没那种感觉。我要的,从来不是乐趣,而是安全。
可是我爸说,他们家背景不小,要我答应,不然就和我妈离婚。
我笑了笑,不至于,我觉得自己还挺听话的,别说离婚,你要我干嘛就干嘛吧,谈个恋爱而已。
于是我说,对我妈好点。然后就在拒绝了他的第二天主动请求在一起。
他倒挺欣喜地接受了,结果当天下午,大冬天的,我就被锁在厕所里被几个女生泼了一桶冰水。
操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