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气。”美尼举起那根羽毛在索菲亚面前晃了晃,“为什么羽毛能飘在空中?”
索菲亚嘴里塞满面包,含糊地“唔”了一声表示不知道。
然后美尼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说了什么“气无处不在”“呼吸的是气”“风是气的流动”之类的。
索菲亚努力听着,但后面关于“气变火变风变云变水变土变石头”的一大串绕口令,她完全没跟上。
总之结论就是——气是一切。
索菲亚咽下面包,认真想了想,提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深度的问题:“那火呢?火不是气。”
“火就是稀薄的气!”美尼眼睛发亮,“我通过实验发现了非常美妙的一件事,热胀冷缩!气被加热变得特别稀薄,就成了火。”
索菲亚:哦。
虽然没太懂,但看他这么激动的科学狂人样子,她决定假装懂了。
“所以,”美尼越说越兴奋,“泰勒斯的水说不通的地方,我的气都能解释,气比水更基本,比无定更具体,你能感觉到气,你在呼吸它——你能感觉到无定吗?”
泰勒斯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陷入了沉思。
索菲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个说水,一个说气,昨天还有一个说无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每套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都不一样。
那到底谁对啊?
她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都,都对?”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不是都对,”泰勒斯说,“是我们都在找对的。”
“可能我们都不对,”美尼接话,“但每一个不对的答案,都离对更近一步。”
索菲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她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但这句话听起来挺厉害的,应该记下来。
既然这样——她决定加入讨论,用自己所知的全部知识,提出一个她认为最最关键的问题。
她举起手,像在广场上发言那样:“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两位贤者同时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期待。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气,能变成面包吗?”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美尼张了张嘴。
泰勒斯用手扶住了额头。
“……能。”美尼艰难地回答,“理论上来说,气压缩到一定程度能变成土,面包是土里长的麦子做的,所以……能。”
索菲亚眼睛一亮:“那你现在,压一个。”
2。
美尼当然压不出来面包。
他转向泰勒斯,压低了声音:“你把这个人带来就是为了气我的吗?”
泰勒斯面无表情:“现在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了。”
索菲亚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窃窃私语,自己拿起桌上剩下的面包,高高兴兴地又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