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今天的工作要点。”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中,银发忍者清晰简要地完成了汇报。他望着埋头于成堆文件的金发女性,神色有些踌躇。
“纲手大人,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份病例?”
“卡卡西,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纲手支起下巴,“你进门前就拿着那份病例了,居然等到现在才开口。给我吧。”
“宫尾澪,脑部受创……”女人快速翻阅着资料,目光在借阅人一栏额外停留了两秒,上面签了“春野樱”的名字,“医院给出的诊断没问题。”
纲手抬起头,改为了十指交错托着下巴的姿势,眼中混杂着戏谑和审视。
“如果我没记错,她和你是同期吧,你们两个具体是什么关系?”
卡卡西不得不承认:“她是我的……前女友。”
“只是‘前’女友?”她微微挑眉,“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两年。”
“什么时候分的手?”
“……三年前。”
“三年前啊,”女人轻啧一声,坐直了身体,“你离开暗部好像也是那时候?”
眼见着青年默不作声,纲手又问:“宫尾澪出院后,是你在照顾吧。作为前男友,你不觉得自己做得有点多了吗?”
他垂着头,无力地回答:“我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多问。不过,”她的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心里还没放下,就想清楚当初为什么分的手。你是聪明人,同样的错误别犯第二次。”
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棱角分明的形状,恰如苦无的前半截。慰灵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些名字属于为木叶牺牲的英雄。
卡卡西第无数次站在这个地方。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的视线没有第一时间投向那几个熟悉的名字,而是来到了名单的末尾——
“宫尾澪”三个字并未出现。
三年前,澪先提出了分手,他没有挽留。
卡卡西知道自己是个敏感又脆弱、自私又怯懦的胆小鬼,澪身上却有着一种洞悉他人的同时给人带来快乐的特质。
分手后她申请调离了他的小队,只是同在暗部,他们仍有许多不得不碰面的场合。
好几次,他和澪在狭长的走廊上擦肩而过,全程都没有对视。
如果说二人的视线曾是正负极的磁铁,那么磁铁的磁性并未随着关系的终止而消失,它只是整齐划一地转化成了同极。
某次聚餐澪来迟了,相识的同事下意识把她往他身边带。卡卡西听见她低低的声音,“我们已经分手了”。尽管没有抬头看她的表情,他却能完整地勾勒出一张压抑着委屈和落寞的脸。
隔天他提交了退役申请。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从熟人口中得知澪升职的消息。
离开他以后,她一定会过得更幸福。
——在接到医院的通知前,卡卡西一直是这样想的。
澪所在的小队经历消耗战后不幸遇上了敌人的埋伏,作为队长,她自愿留下抗敌。若非后期增援及时,她极有可能成为慰灵碑上的一员。
……假设他还在暗部,澪是不是就不会遇上这种情况?又或者他们还在一起,那么为了活着的人,她会不会更惜命一点?
同样的错误别犯第二次,难道他当初的选择错了吗?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抚过石碑上凹凸的刻痕,带土,琳,水门老师……
还有父亲,他究竟应该怎么做?
……
窗外是鲑鱼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