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渐渐走着,穿过被带土撞歪的窗框,在墙壁上投下一道不规则的影子。
你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左手还埋在佐助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无事可做。
纪录片播完了,电视自动切到了下一个节目——很无聊的烹饪秀,几个人在比赛怎么腌鱼去腥的效果最好,但你连个哈欠都不敢打。
照进来的光从正午的亮白渐渐变成了黄昏的橘红,佐助还在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在你腿上翻了好几次身,身体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有一次脑袋还差点从你的腿上滚下去,你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他顺势在你掌心蹭了蹭,含混地嘟囔了一个听不清的音节,又继续陷入了沉睡。
烹饪频道也播完了。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跳到了一个钓鱼节目,一个中年大叔坐在湖边一声不吭地等鱼上钩,你陪他等了许久,什么都没钓上来,节目也播完了。接下来是天气预报,再之后是火之国新闻新闻速递,以及晚间儿童频道。
你全程都没有动过。
十尾人柱力不会不觉得饿,更不会因为久坐而腿麻。理论上你大可以就这么坐到明天早上,佐助也未必会醒。他太缺觉了。
但你不能真的这么干。
第一次来你家就睡过夜,不用传出去,光是佐助自己醒过来发现日历翻页了就足够他羞愤致死。所以你决定让鼬来接人。时间卡在佐助醒来后天色还没完全黑掉的傍晚,心理上还处于“只是午睡了一下”的安全区间。
你单手掏出通讯器,点开群聊,圈出鼬给他发消息:
“可以来接人了。满意请给五星好评,欢迎返图。”
收到“马上到”的回复后,你满意地锁屏,低头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佐助,他整个人蜷缩的姿态像一只团进安全领地的忍猫。
你慈悲地决定再让他多睡几分钟。
出发点倒不是出于心疼,纯粹是为了等鼬到场。
你是那种工作一定要留痕的聪明人。
你可是辛辛苦苦地坐了整个下午当人形抱枕,如果佐助在鼬上门之前先一步自己坐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衣领和表情,那你这个下午就白干了。
那可不行,付出必须被看见。
大约等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你当然没法起身迎接了,膝盖上可还压着一个人呢。
“没锁,”你小声应道,“直接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
鼬侧身走进来,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进门的动作几乎没有制造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就落在了沙发上。
他的弟弟蜷缩在你的腿上,脸上的表情是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在佐助脸上见过了。
鼬看了大概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垂下目光,将布袋轻轻放在玄关的柜上。
你低下头,手从佐助的发间慢慢抽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助。”
没有反应。
你又拍了两下,力度稍微加大了些。
“起床了。”
佐助的眉头皱了皱。意识开始从深层睡眠中被拖拽出来,但身体还在诚实地抗拒。
“……你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