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今天提前了半小时下班。
这在木叶警备队的历史上是一件值得被载入史册的事情。警备队长宇智波富岳,全勤记录保持者,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从不请假的铁人,今天居然提前走了。
副队长在他收拾公文包的时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富岳面无表情地回答家里有事。
家里确实有事。今天早上美琴在他出门前告诉他,那个十尾人柱力要上门来给鼬和佐助做安抚。
富岳当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了美琴一眼。
美琴微笑着补了一句:“昨天佐助在她那里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回来吃了两碗饭。”
佐助觉醒写轮眼之后食欲就一直不好,触觉过载严重的时候连筷子都握不住。两碗饭意味着他的五感过载在那个向导的安抚下降低到了可以正常进食的程度。
这个信息比纲手给他发的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和医学术语更能让他理解。
所以富岳提前了半小时下班。
不是因为他不信任美琴的判断,美琴看人的眼光向来比他准。他只是觉得,一个跟自己两个儿子同时建立了向导关系的女人,他应该亲眼见一面。
从警备队驻地到家步行大约一刻钟。富岳穿着深色制服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在回忆纲手给他的那份简报。
十尾人柱力,年龄出身,这些他都看了。简报的最后一页附了一段纲手的亲笔备注。
纲手的行草非常符合医疗忍者的刻板印象,字迹潦草到几乎辨认不出来,但富岳还是费了点功夫把它读看懂了。大意是:此人能力毋庸置疑,性格方面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富岳不太确定这意味着什么。他在警备队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性格古怪的精英忍者。整天迟到编瞎话的,骑着狗到处跑的,用虫子打架的,穿着绿色紧身衣却自称是苍蓝猛兽的。他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木叶这帮同僚们锻炼得相当坚韧了。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他不认识的皮鞋。摆放的方向和角度非常规整,鞋跟紧贴着鞋柜的边缘线,两只鞋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对称。
富岳低下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职业习惯让他注意到一些普通人不会在意的东西:鞋底几乎没有磨损痕迹,说明穿得不多或者保养得很勤。鞋面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款式简洁大方,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类型。
一双鞋能告诉你很多关于它的主人的事情。
富岳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的画面,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他的两个儿子,长子宇智波鼬和次子宇智波佐助,一左一右地靠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身上睡觉。
佐助蜷缩在她的右侧,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鼬靠在她的左侧,呼吸绵长而平稳,睡姿比佐助收敛得多,但鼬在一个陌生人身边闭上眼睛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而那个女人坐在中间,在听到动静后微微侧过头,看向门口。
富岳和你对上了目光。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简报里应该附一张照片的。
富岳是个实用主义者,漂亮不漂亮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但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你长了一张让人很难把视线移开的脸。
以及,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享受。对着他的两个容貌出众的儿子左拥右抱,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美得冒泡来形容,一丁点辛苦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鼬几乎在富岳踏入家门的瞬间就醒了。这让富岳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他的长子即使在向导的安抚下熟睡,依然对父亲回家这个信号保留着最高优先级的敏锐。
十几年了,鼬在他面前从来没有真正松懈过。
鼬睁眼的动作很平静,没有任何被惊醒的慌张。他从你的肩膀上抬起头,看清门口站着的富岳,然后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体。
“回来了,爸。”
富岳点点头。
他走进客厅的脚步刻意放轻了,但木地板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佐助在这个声响传到沙发的震动中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回笼的速度明显比鼬慢。先是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然后辨认出了天花板,再然后感觉到了后脑勺下面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以及手指间攥着的衣袖布料。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茶几旁边的富岳。
富岳正在刻意用一种极其中性的目光平视着他,并不带责备。但父亲站在旁边看着你枕在美女腿上的情景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显然具有致命的杀伤力。
佐助的脸经历了一次剧烈变色。他像被弹射一样从你的腿上跳起来,速度之快仿佛有人在后面用千年杀追击他,差点撞翻茶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