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的情报传播效率在某些方面完全可以被写入某种培训手册。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太过阳光不够黑暗,鸣人将来完全可以去暗部做情报组的工作。不需要上战场或者暗杀,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通讯器,把文职部门准备好的假情报以“哇你们知道吗”的句式向外进行病毒式扩散,就足够毁灭忍界了。
他天生具备那种让人忍不住竖起耳朵的感染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鸣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管真假都带似乎着一股让人放弃思考,奉为真理的特殊能力。听到的人顾不上质疑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其他人转述。
你认为这肯定属于某种特殊的遁术。
证据出现在第二天。
佐井主动找到了佐助。
当时他的笑容刻意得像是用量角器画出来的。从书上自学的情感训练让佐井学会了一整套人类社交的表面动作,但在执行时总会让接受者产生面对伪人时的隐约不适。
佐井笑眯眯地把两张电影票递到佐助面前。
电影票是精美的厚卡纸,影片名字体是那种故意做旧的手写体。场次,座位号都印得清清楚楚。
而且重点是两张。
递出电影票的时候,佐井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因为不需要赘述。
两张爱情电影的电影票,在佐助被鸣人公开宣布喜欢姐系而已经在和具体对象绝赞约会中的第二天,被同期送到佐助手里,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是非常完整的暗示了。
佐助接过电影票时低头看了一眼票面上那对在火光中拥抱的男女剪影,又抬头看佐井僵硬的笑脸。
他怀疑佐井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佐井的表情管理让那张笑脸上找不到任何恶意的痕迹,佐助没法指着佐井的脸说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因为他会用那个精确到毫米的微笑回答:“我认为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是增进感情的正常社交行为,书上是这样写的,难道不对吗?”
然后佐助就输了。
佐助把电影票收进了口袋带回了家。
他的第一反应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用火遁烧掉。
第二反应是——
这几天他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他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人多的街道上走路而不需要计算路线,可以吃饭的时候正常使用筷子,也可以接受鼬的指尖点在额头上的那个告别动作,不再需要在哥哥转身后靠着墙等眩晕过去。
因为你在。向导查克拉覆盖在他的感官上面,能把所有过载的信号在抵达痛觉阈值之前就削减到正常范围。
但鼬没有。
鼬的视觉过载从十三岁开始。比佐助早了很多年,他的床头柜抽屉里放了三种止痛药。但那不是鼬本来的样子,它们只是鼬一直在忍受的东西。
佐助把电影票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到鼬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
于是你在通讯器上接到了鼬的消息。
——“周六下午有兴趣一起看场电影吗?”
后面跟了具体时间,影院的地址和座位号。还体贴地附上了一个链接,是关于电影的介绍。
你不挑食,你是那种看恐怖片也会咯咯笑的类型,因此你甚至没点开介绍,直接回了一句有有有。
第二天下午,你准时出现在了木叶中央影院的大厅。
宇智波鼬站影院的入口。他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薄呢大衣,长度到膝盖上方,内搭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的发丝服帖地拢在颈后,扎成低马尾。
他的脸在影院大厅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轮廓清晰度。宇智波的基因在这张脸上被使用到了极致。眼睛因为偏暗的光线而放松了一些,没有在强光下时那种不自觉的眯缩。完全睁开时更加能让人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