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木叶的第一天,你就意识到,和宇智波鼬一起出门完全可以不带脑子。
这个认知在你睁开眼看到通讯器上的消息后就被瞬间点亮。
宇智波鼬用一条详尽的消息整理了未来几天建议的起床时间,早餐地点,出发前需要携带的材料,可能遇到的海况和对应的晕船药剂量。甚至还列出了今日建议穿搭的两个方案,附注了雾隐村当日的气温和湿度区间。
你的第一反应与其说是感动,更多的是恐惧。毕竟由奢入俭难,你深深地担忧自己一旦习惯了这种待遇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有种想扑到鼬怀里喊一声男妈妈的冲动。
晕船药你倒是并不需要。如果海面实在晃得厉害,就幻想自己是三尾矶抚——三尾不会晕船,所以你也不会。这套理论在医学上完全站不住脚,但十尾人柱力本来就不科学。
鼬规划好了每一天的行程。他把访问期间的正式会面、非正式交流、自由活动时间全部标注在一张时间表上,用不同颜色区分类别。黑色是工作会议,蓝色是弹性安排,红色是务必准时。
红色只出现了两次,抵达当天的正式面见水影和最后一天的告别宴。鼬显然不是那种期末考试给学生划重点然后把整本书都画了个遍的邪恶老师。他只在真正不能出差错的场合画红线,剩下的时间全部留出了足够你上蹿下跳的余量。
你全程什么都没干,只有那封给照美冥的表白信还是自己写的。
不让鼬代笔不是因为怕他写不好。你是怕他写得太好了,照美冥一展开信纸,目光只要扫过第一行俳句就会知道这不是你的手笔。
——那种起承转合的韵律,那种在克制中透出深情的分寸,跟你平时那种三句话以内起承转“水影办公室还缺看门忍犬吗您看我资质怎么样”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的表达。
一旦照美冥发现你找了枪手,那上上次表白时说的那句“照美冥大人我一无所有除了一颗爱你的心”就不成立了。
你决心不能让鼬的才华污染你的真诚。
你趴在小桌上自己写,写了撕,废纸团塞满了小半个垃圾桶。鼬坐在房间另一侧看书,自始至终没有往你的方向看一眼。但每次撕纸的声音都会让他翻页的动作停顿那么一下。
他没有开口询问你“需要帮忙吗”。你怀疑他比你更清楚为什么不让他写。
旅途中的鼬没有因为充当你的全职管家而显出疲态。
在船舱的甲板上吹海风的时候,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鼬站在你旁边靠着栏杆,深青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下半张脸,被海风掀起的鬓发飞到眼睫以上。他正微微眯着眼,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泪沟好像变浅了。
这是未经任何医学仪器验证的非专业目测结论。但你非常确定。并且单方面宣布:这都是你作为向导妙手回春,让宇智波鼬的容颜增光添彩的功劳。
鼬感觉到了你的视线,偏过头来看你。
“怎么了?”
“没什么。在确认我的治疗成果。”
鼬看着你的表情,露出一种了然的温柔笑意。
“满意吗?”
“……还行。有进步空间。”
你把视线收回去看海,莫名觉得脸颊有点烫。
抵达雾隐村的那天早晨,你们换上了木叶统一的制式公务员服装。这套制服是战后新设计的。你对它的诞生拥有责无旁贷首当其冲在劫难逃的贡献。
在此之前木叶忍者的标配是那件绿色战术马甲。功能性上无可挑剔,宽大的口袋能藏很多忍具,耐磨防刺穿,但它丑到你从第一次看到实物的时候就坚信那是忍龟套的壳。它的绿完全不能让人想起木叶的叶的生机勃勃,而是让穿上它的人自动丧失一切时尚的可能。
你为此抗议了很久。在火影楼的走廊里拦住每一个穿着绿马甲经过的忍者问他们不觉得丑吗?并去后勤部申请了七次制服替换提案。
在第八次被以浪费经费的理由驳回之后,你站在纲手办公室门口公开宣布:再不换制服你将考虑保留裸奔出任务的权利。
旁边有一群忍者立刻开始起哄,让纲手一定得坚定立场不能松口。你怀疑他们就是单纯地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