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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光之室（第1页）

房间不大，你向前走了四步就碰到了对面的墙壁。没有窗，没有灯。门缝几乎不漏光。

对一个视觉特化型的狂化哨兵而言，黑暗是现在唯一能减轻痛苦的环境条件。宴会厅里的灯光人影，被打翻的餐具反射的碎光，任何画面都在往他过载的视觉通道里灌燃料。在这个没有任何光源的房间里，至少的写轮眼终于不需要再处理致死量的视觉信息了。

你们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很久。

你跪在石板地面上，膝盖下方是冰凉的地砖。鼬压着你的肩膀和胸口，额头抵着着颈窝，呼吸打在锁骨上方那块裸露的皮肤上。

查克拉覆盖了你和鼬之间所有的接触面，沿着空气缓慢地向四周蔓延，一寸一寸地填满这个狭小的房间。

“没事的，我在呢。”

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你不敢用声带说话，音量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到在说什么，只感觉到气流从齿缝和唇间溢出来，拂过鼬的耳朵。

他的身体在怀里微微战栗着，一路走到你环在他背后的手臂上，最后消散了。

你右手掌心贴着他的后背，缓慢地抚过去。被黑暗中剥离了视觉之后，触觉变成了与外界之间唯一还在运作的通道。

一开始鼬只是靠着你。

头搁在你的肩膀上，脸朝着你的脖子那一侧。隐约还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你颈侧的触感——他在眨眼。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那双眼睛无法接收到任何视觉信息，但它们仍然执拗地试图在空转。

鼬的呼吸在你顺了几轮之后开始变慢，然后他慢慢动了起来。手掌按上了身侧的地面，肩膀从你的怀里往上顶，尝试撑起自己的身体。

你立刻分辨出这是什么。

他根本没有恢复。手还在抖，呼吸也没有平稳，写轮眼甚至还关不掉。

这只是觉醒万花筒以来的肌肉记忆开始工作了——偏头痛发作了就吃药，吃了药就继续工作。视觉过载了就闭眼休息几分钟，时间一到就睁开眼站起来。

他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逞强。只是觉得已经恢复了一些，差不多应该起来了。

你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以明确的力道把他固定在自己的肩窝里。他的发根湿漉漉的，大概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股向上的力气很快消失了。

倒不是被你按下去的。鼬的肩膀在你的手劲下犹豫片刻，渐渐放松。额头也重新落回你的颈窝。

这一次他靠过来的位置比刚才更深，鼻尖几乎碰到你的锁骨。

房间很安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外界的存在感被那扇合上的门完全隔断了，偶尔还能听到一点点走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人声，经过墙壁和空气的层层削减之后只剩下含混的低频振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鼬再次小幅度挣扎起来。右手慢慢地从身侧抬起来，尝试向你的方向靠近。

然后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大腿——

并且刚好是把裙子撕开之后露出来的那一段。

鼬的手指在碰到你皮肤的那个瞬间像被烫了一样弹开。动作的速度和幅度远远超出了不小心冒犯别人赶紧缩回的范畴，而是以一种应激反射的速度抽离。

黑暗中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脸贴颈窝的温度在明显地升高了。

肯定是感官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