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楼的走廊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文件和劣质咖啡混合的气味。
你在这里混迹了三年,社交圈几乎都是围绕着这里展开的,已经对这种味道产生了某种斯德哥尔摩式的亲切感。
你先去了静音的办公室。
静音正在整理一摞厚度堪比砖头的审批文件,桌面上的空间被纸张和印章占据得只剩下一块巴掌大小的空地。
你把贝壳胸针的小盒子精准地放在了那块空地上。
“静音姐,这是我从雾隐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静音打开盒子。五瓣花形的贝壳胸针放在深色绒布衬里上,表面的虹彩色随着翻动盒子的角度从漂亮的粉蓝流淌成更清浅的银色。
这枚胸针的采购价格是你至少未来三到五次经费审批顺利通过的保险费。投资回报率比纲手下赌注高出不知道多少。那个是纯亏。
静音把胸针别在制服领口左侧,大小和位置都恰到好处。
“很漂亮!谢谢你特意带的。”
纲手的清酒你放在了她办公桌上。纲手本人不在——要么在会议室,要么又偷偷去楼顶喝酒了。
从火影楼出来的时候才刚到下午。
你转头看向火影楼侧面的员工食堂。
食堂还没关门。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零星坐着几个午休晚了的苦命公务员,正端着餐盘埋头扒饭。蒸汽从窗口飘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炖菜味。
公务员补贴是你选择食堂的唯一且充分的理由。
你走进食堂,从餐具架上抽出一个铝制餐盘,边缘被磕出了一个小凹坑。你下意识想换一个,发现下面的哪个也差不多,干脆就不管了。
你端着它排进了打饭队伍里,目测了一下今天的菜品:
白米饭、炖萝卜、炒青菜、不知名的肉类——从颜色判断大概率是鸡肉,并且从形状判断大概率炖过头了。
……食欲开始下降了。
就在你犹豫着要不今天中午直接辟谷算了时,通讯器震动了。屏幕亮起的是佐助的对话框。
“中午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个饭?”
“好!”
你一手里剑把手里的铝制餐盘精准地丢回餐具架上。
凡是脱手的暗器都可以称为手里剑,所以食堂餐盘也是手里剑。
前面排队的中忍听到身后金属碰撞的声响,忍不住回头看了你一眼,
佐助发来了一家西餐厅的地址。离这里不远,你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西餐厅开在一家高端商场的一楼,玻璃门上用烫金字体印了店名。门口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迷迭香,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
你在进商场之前提前把车停在街口的报亭旁边。
上次佐助请你吃怀石料理,你用外道魔像成功毁掉了他的邀约。如果这次你又把车停在西餐厅正门前面,拉低整条街的格调。你十分担心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你甚至对着门口的玻璃仔细确认了一下着装和发型是否得体,才敢推门进去。
室内光线柔和偏暖,木质桌椅,白色桌布,每张桌上放着一个玻璃瓶,瓶里插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
佐助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你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