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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耀（第1页）

日暮时分的木叶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近处的住宅区开始亮起零星的灯火。有人家在阳台上收白天晾的衣服。让你忽然想起今天编的那个蹩脚的借口。

洗衣机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你今天根本就没洗衣服。

门铃响了。

距离卡卡西在通讯器上回复你，过去了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以卡卡西的迟到记录来说，一个小时已经可以说非常准时，甚至称得上积极了。他需要在这一个小时里完成出门、去菜市场、选菜、买菜、结账、走到你家的全套保姆级别的繁琐活动。你猜他大概在发完那个狗头表情之后就立刻出门了。

你走到玄关开门。

旗木卡卡西站在门外，他确实没有穿那个破马甲。手里拎着两个超市塑料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脖子上围着你前两天送他的那条深色围巾。

你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屋。

卡卡西换了拖鞋，把两个塑料袋和牛皮纸袋拎进了厨房。

袋子里装着白萝卜、豆腐、香菇和乌冬面。牛皮纸袋里是切好的薄片猪五花和一小块三文鱼。卡卡西把食材在你的灶台上依次排开。

他的动作有一种不需要思考的流畅，你猜他在暗部日复一日地执行刺杀任务也是这么行云流水。

洗菜、沥水、拿刀、放砧板。每一步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白萝卜在刀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忍者本来就是习惯于持刀的职业，苦无和菜刀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的背影。他的肩膀比穿那件臃肿的战术马甲时看起来要更精瘦一点。

“你在那站着干嘛。”

卡卡西没回头，声音从面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你本来想说：“在想你做饭好吃得旁边死了个人都发现不了”，但这样说之后你还得继续思考，应该用哪个朋友来填线扮演这个例子里死掉的倒霉蛋角色，承受你恰到好处的冒犯，同时卡卡西也不会觉得不妥。

然后你开始感觉有点累了。

“……看你做饭。”

你最终选择实话实说说。

卡卡西的刀顿了一下，埋头继续切。

你今天已经说了太多恰到好处的话。现在只想靠在门框上什么都不做，看一个你信任的的人安安静静地切萝卜。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味噌和葱花的香气。同时另一个锅里放了少量油开始煎三文鱼。鱼皮接触热油的时发出清脆的滋啦声。

通讯器在客厅震了一下。

你靠在门上没动。

卡卡西用余光瞥了你一眼。

“不去看看？”

“不着急。”

你甚至不想知道是谁发的。

你今天已经给了其他人足够多的精力，现在轮到卡卡西的专属时间了。

虽然你从来没有主动意识到你在分配资源。

卡卡西没有再追问。

他从你的碗柜里找到了碗筷，把煎好的三文鱼和味噌汤分别装进碗和盘里，乌冬面单独用一个锅煮好，浇上用猪五花和香菇熬的酱汁。最后把豆腐切成方块，淋上酱油和葱花。

四道菜摆在单人餐桌上。你和卡卡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在桌板底下碰到一起。

“——我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