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怎么找,等明天白天用影分身地毯式搜索?”
佐助沉默了一阵。稀碎的水星从他鬓发的尾尖一颗颗坠落。
“不找。”他最后说:“让他自己把旗子拿出来。”
生存训练第五天。最后一天。
天亮了。
泥地上到处是积水的泥巴坑。光线穿过云层的缝隙,在潮湿的林木中蒸出薄薄的晨雾。
十班的营地在一夜暴雨后安然无恙。
鹿丸的新庇护所在搭建的时候就选了一处天然凹陷的岩石面作为屋顶骨架。大部分雨水沿着岩石的天然坡度流走了,庇护所内只有边缘稍微受潮。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对井野和丁次说:“如果到傍晚结束时我们的队旗没有被拔掉,就是平局。”
“我们躲一天就行了?”丁次问。
“理论上是的。但佐助不会让我们躲一天的。他昨晚拿了两面旗,现在只剩我们了。”
“那我们就拖延时间,阻止他找旗子。”井野说。
鹿丸沉默片刻。
“……佐助不会找旗子。”
井野和丁次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鹿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经完全从云层后面出来了。
他眯起眼睛。
“他会逼我们自己把旗子拿出来。”
上午十点。
鸣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鹿丸设置的警报线范围内,故意踩响了一个空罐头。
金属声在安静的森林里清晰得刺耳。
鹿丸从庇护所里探出头。
鸣人冲他挥了挥手。
“嗨——鹿丸!佐助让我来提醒你——”
鸣人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后,开始模仿佐助冷冰冰的语气:
“我知道十班的队旗不在营地里。你有两个选择:在结束时间之前自己把旗子回出来守住它。或者把它藏到结束,等真狩老师收旗的时候会问:藏到这种位置是打算留着一旗传三代,人走旗还在吗?卡卡西你老实告诉我难道这块黄布其实是天皇的黄栌染御袍——”
鸣人在复述“黄栌染御袍”明显卡了个壳。
艰难地背完这一大长串台词后,鸣人离开了。
鹿丸坐在庇护所的入口处双手交叠。
佐助没有威胁他,也没有刻意用什么激将法。佐助只是像他一样利用了规则。
规则只说了被夺走队旗会出局。没有说守住队旗就是赢家。
如果鹿丸选择把旗子藏在水底直到训练结束,七班找不到它。在规则层面上这是一个合理的结果。但在实质层面上——
一个把队旗丢出营地避战的队伍,和一个顶着暴雨拔下两面旗的队伍,真的能算是平局吗?
教官会认为哪一队才是这场训练的胜者?
鹿丸闭上了眼睛。
“我和这家伙……果然还是合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