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影楼的一楼正门到三楼火影办公室,一共要经过六十七级台阶,四个拐角,和两扇需要出示证件才能通过的安全门。
旗木卡卡西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精确地在每一级台阶的边缘落脚,他的身体会自动在拐角处侧身避让准时下楼的文职人员,手会在到达安全门附近提前从口袋里掏出证件。
这套流程早就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写进肌肉记忆里,不需要身体额外发布指令。
今天他的大脑也确实完全没有参与。
因为他的大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被另一件事完全占据了算力。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教具。答疑解惑。
某段对话以极其恶劣的方式反复播放。仿佛有人怼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段伊耶那美,不管怎么挣扎都无力从循环中解脱。
而这段对话讨论的当事人,正是他今天要去面见的领导。
卡卡西的脚步在抵达三楼时下意识放轻了。
火影办公室的门就在前方五米处。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查克拉波动。一个是猿飞日斩的,浑厚沉稳。
另一个……
他的右眼瞳孔猛地缩紧了。
十尾人柱力的查克拉特征在整个木叶独一无二,你没法自欺欺人地试图把它跟任何人搞混。
卡卡西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他站在走廊上。两侧的窗户透进来刺眼的阳光,脚下的影子一动不动,呈现一种纯然的静止,仿佛被奈良家的人控制了。
卡卡西开始思索现在有没有合理的理由不推开这扇门。
声称文件忘带了,回去取:任何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到文件现在就明晃晃在他右手里,三代目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
声称身体不适需要改期:他从来没有因为身体不适缺席过任何一次汇报,如果今天突然请病假,三代目大概会亲自上门来家里——也就是昨晚的犯罪现场慰问。
声称临时遇到了紧急事件需要亲自处理。但三代目一定会追问是什么要事,并立刻派人前来增援。他编不出来。
他思前想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推门进去。在一间屋子里同时面对受害者三代目火影,以及罪魁祸首十尾人柱力。在脑海里还残留着“三代目火影的教具”这个他这辈子最不想拥有的联想的前提下,对持有者进行常规工作汇报。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敲开了门。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面,身着白色火影袍,三角斗笠放在桌面上。他嘴里的烟斗习惯性地咬着,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你站在猿飞日斩旁边。
看到卡卡西推门进来,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维持着一种放空的状态,不带任何让人血压飙升的邪恶笑容。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卡卡西已经逐渐能进行正确的辨认了。有些人脸上会习惯性着微笑以示友善,而你则是那种在待机状态面无表情的类型。
猿飞日斩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向门口的卡卡西。
“哦,卡卡西,你来了。”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示意卡卡西过来。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绕过了你站的位置,在办公桌正前方站定,双手递交出文件,一丝一毫都没往其他方向偏移。
猿飞日斩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需要关注的异常后,缓缓合上文件夹。
“嗯,很好,最近一切正常。”
他对卡卡西点点头,迟疑片刻,目光又落在了旁边的你身上。
“对了,说起来……”
猿飞日斩把烟斗从嘴里取出来,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