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给卡卡西太多自我调节的时间。当天晚上八点,你准时敲响了301号的门。
卡卡西开门时头发比平时更乱,银色的碎发朝各个方向支棱着。右眼半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知道是你但还是开了门说明已经认命了”的疲倦。
“都这个点了,还不开饭吗?”你问。
卡卡西靠在门框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试图讲道理,但明显已经接近耐心储备量底线的艰难。
“我太累了,今天不想做饭了。”
“欸?不就是在火影楼站了一会儿吗,怎么就累成那样?”
卡卡西立刻没有接话。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重新回顾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拒绝对这些噩梦进行访问。
鉴于你明显对任何公序良俗和礼义廉耻都不屑一顾,卡卡西决定尝试换一个感情牌策略。
“我年纪比你大九岁。”他空洞地说。“上了年纪的人恢复速度慢,需要的休息时间更长。禁不住每天都被高强度消耗。”
你大惊失色。
“什么?”
……看来这招有效,卡卡西心想。
他原本预期的反应是你会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让他能得到片刻宝贵的清静。或者至少是“二十五岁就说自己上了年纪也太夸张了,打起精神来啊”之类的鼓励,就算措辞刻薄点也没关系。
他对你发言的预测在过去几周里已经被反复证明是不可靠的,但每一次都还是会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事情能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那我更得抓紧时间了。”你说。
卡卡西的右眼开始狂跳。
“什么意思?”他问。
“你刚刚的话真是提醒我了。”你说,带着醍醐灌顶后的大彻大悟。“你一直在变老,所以晚一天看到的**没有早一天看到的鲜嫩。”
旗木卡卡西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经历的所有冲击,在此刻全部被这一句话刷新了记录。
他在无意识中差一点就把面罩往下拉了,因为感到呼吸困难。
“你——刚才——说了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都变调了。
见卡卡西的耳朵已经开始背了,你意识到他的老化速度非常不乐观,语气更加紧迫。
“你说年纪大了容易累,说明身体的一切机能都会随着时间倒退。所以如果我要看的话,越早看越新鲜。就像吃饭要趁热一样。”
卡卡西的大脑在处理这个类比的时候发出了不属于任何已知频段的尖锐噪音。如果被雾隐的声呐设备接收到,大概会被归类为不明深海生物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的思维能力在这一刻从精英上忍退化到了帕克的水平。
帕克在他身后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