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学楼大门的时候,一群十岁多的学生正在操场跑圈,嘴里喊着不甚整齐的口号。
你自然而然地顺着动静看了过去。
领着他们跑圈的老师站在操场边,头发扎着高辫,脸上有道横跨整个鼻梁的旧疤。
是海野伊鲁卡。
你显然也认识他,在看清后下意识抬起手,向他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目光突然停住了。
一个穿着蓝白训练服,带着袖套的男孩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其他学生的动作里多少带着些孩子气的懒散,但这个领头男孩的运动姿势认真标准,背部挺直,显然一直在注意调整节奏。即使在无聊的体育锻炼中也散发着某种吸引人的特别气质。
他的黑发在跑动中翘着,皮肤是在皮糙肉厚的忍者中罕见的白皙。五官线条简洁到极致,仔细观望却越发秾丽。
你无意识地双唇微启,露出惊叹之色。
卡卡西顺着你的视线看向了操场,几乎是立刻认出了那个男孩。
宇智波富岳的次子,宇智波鼬的弟弟。
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心中的警报在这一刻拉响到了堪比天灾的级别。
你和鼬虽然都是未成年,但至少都达到了同意年龄。但佐助没有,他比你们还要再小几岁。
如果你对佐助的弃官提出观赏诉求,在法律上……应该属于非常复杂的激情犯罪。
确认把宇智波鼬介绍给你会发生什么后,卡卡西从一开始就封锁了你接触鼬的所有渠道。他在保护你,更是在保护自己。
但现在,命运以他完全没有提前预料的方式,将你和另一个宇智波家的人投放在了同一个操场上。
——还是比鼬更年幼的佐助。
佐助完全是个孩子,连少年恋爱免责的豁免年龄都达不到。如果受害者从鼬变成佐助,富岳的反应大概会升级到没有合适词条来描述的东西。
最让卡卡西真正出冷汗的是,如果你真的冲过去对佐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富岳会找三代目追查。是谁陪同十尾人柱力去忍者学校的?答案是他旗木卡卡西。
甚至连这个“送信”任务是他自己主动找三代目要求安排的。
他是始作俑者,是制造机会的帮凶,给你放风的共犯。
如果他在审讯室里交代“我只是想分散注意力让她别继续研究我的**”,不仅无法减轻他的罪行,还会激怒富岳暴跳如雷地拍案回复:
“所以你就让她去研究我的小儿子?”
然后整件事就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他只知道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的生存概率会从“很低”变成“彻底不存在”。
进行完风险评估后,卡卡西做好了强行介入的准备。
只要你朝操场的方向迈出一步,就立刻用瞬身把你绑走。他宁可被十尾人柱力拳打脚踢一顿,也不愿意在宇智波富岳的审讯室里度过余生。
你的视线在那个宇智波佐助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视线又移到了旁边的海野伊鲁卡身上。
难道你还打算提前找伊鲁卡报备,替佐助请个假?
卡卡西的右手已经做好了结印准备。
在你犹豫的时间里,海野伊鲁卡吹了一声哨子,跑圈的学生们陆续停下了脚步,按高矮排成了一列纵队。
伊鲁卡把手一挥,带着他们走向了教学楼的侧门。
那个黑发的少年走在队伍的中间,背影渐渐被其他更高更壮的学生遮挡,最后消失在了教学楼里。
卡卡西的手慢慢收回了裤袋。
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深色内衬布料已经贴在了肩胛骨上。
“走吗?”他试探着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