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大脑继续在嫌疑人名单上往下翻。
第二个名字。
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的胃产生了一阵生理性的抽搐。
十六岁,和你当年刚好是一个年纪。
你当时将对他身体的兴趣发挥到了极致,在两年的时间里产出了多项重大学术成果。那同龄的佐助呢?会不会也对美丽的异性产生好奇?
卡卡西下意识想起了佐助在忍者学校的遭遇。
宇智波佐助,在校期间长期受到校园里女同学的追捧和骚扰。
具体形式多种多样。有人在训练分到一组时趁机往他怀里钻。有人在午休时间去偷他喝到一半的水杯。还有几个女孩曾经组队趁佐助换衣服的间隙冲进男更衣室,在一片混乱中成功触碰到了佐助的腹肌。
但你可不是忍者学校的女同学。
你跟佐助的物理距离比那些女同学曾经达到过的巅峰记录还要近上好几个量级。那些女同学只是摸摸腹肌。你要是想摸,你摸的可是更下面的位置。
而另一个关键的问题是:
佐助只是脸冷,其实不怎么会拒绝人。
卡卡西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培养了这个优等生三年。教了佐助忍术、体术、战斗策略、团队协作。但他从来没有教过佐助一项最关键的技能:
如何守住底线,对你在意的人的过分要求说不。
那些耍流氓的女同学在占到便宜后会怪叫着逃跑。
你不一样。
你会非常淡定地提出足以让自己被富岳扭送到法庭枪毙的要求,而这会让佐助比面对那些尖叫逃跑的女同学时更加无所适从。
尖叫逃跑至少代表对方知道自己在做理亏的事。你的从容自若则意味着你认为这个交互请求完全正常。
当一方认为完全合理而另一方认为完全不合理时,通常是前者获得最终话语权。需要反复为自己辩护的,反而是认为不对劲的一方。
而那时人往往就会开始怀疑,是不是其实自己思想太保守了?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卡卡西就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个过程。
在你连续对他说了四个月的“看看**”之后,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极其短暂的,立刻就被掐灭了的瞬间,他确实闪过了一个念头:
也许给她看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像一尾水面下一闪而过的鱼。卡卡西在脑海里看到了它,立刻用理智将那片水域划成了永久禁渔区。
但佐助是个生活顺遂美满的少年,能有他老师这样被生活反复捶打磨练出来的定力吗?
面对一个他在意的漂亮异性的诱惑,他能抵制多久?
卡卡西拿起面前的酒杯,拉下面罩,一口气将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凯以为他终于振作起来了,兴奋地给他倒满了第二杯。
从那次去忍者学校送信的任务开始,卡卡西就在你和宇智波之间维持了一条严格的隔离带。
他在带第七班训练的时候从来不敢让你去探班。
但卡卡西也知道他没法一辈子不让你和他们见面。
木叶是一个不大的村子,人跟人之间的距离以转角计算。你走进那家拉面店可能就坐在鸣人旁边。你在菜市场买番茄的时候抬头一看对面就可能是美琴。
他没法永远把你和宇智波家隔绝开,他只是在争取时间。
争取到佐助足够成熟,有能力在面对你时不至于受到心理创伤。争取到你自己成长到足够稳定,不再把那两个字挂在嘴边。
结果五年后你自己分化成了向导,跟三个宇智波哨兵建立了安抚关系。甚至主动上门拜访,见到了宇智波富岳。
卡卡西在从鼬嘴里得知你第一次去宇智波家与富岳美琴共进晚餐的详情之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
你在富岳面前展现出了与传闻中的十尾人柱力截然不同的翩翩风度。
你表现得那么正常,把那些话藏得那么深。深到你自己可能都真的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