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你准时敲响了门,并在走进来看到精心摆盘的餐桌瞬间停住了脚步。
“……卡卡西,你直接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
“你是不是准备提前退休搬去汤之国养老,这是我们最后的道别晚餐?你走了之后我会想你的。”
“嗯……我暂时还没有一个人搬家的计划。”
“那你被诊断出绝症了?需要我帮忙瞒着带土吗?”
“我的身体状况应该还可以。”
“那是帕克快不行了?”
“帕克也很健康。”卡卡西说,语气保持令人钦佩的平稳。“就是想做顿好的。坐吧。”
你在他对面坐下,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蜡烛在两个人之间燃烧着,你的面容呈现出一种比平日里更温暖的色调。
在吃了两块三文鱼和小半碟沙拉之后,你把装着白桃酒的杯子送到嘴边,一口气喝完了。
卡卡西立刻不动声色地重新给你斟满,并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了小半杯。
不能引起你的警惕。
他需要麻痹你,跟着一起喝,让你判断这是两个朋友就餐时分享饮品的正常社交行为,而不是居心叵测的主人在单方面给你投喂不明液体。
卡卡西接下来又续了第二杯,第三杯。你都爽快地喝掉了。
卡卡西在对面隐蔽地观察着。
脸颊泛红、眼神涣散、舌头打结、动作迟钝、声音变软——
以上特征在你身上迟迟没有出现。
计划出了问题。
卡卡西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惯性驱使他继续执行战术。他给你续了第四杯,你喝了,他也喝了。接着是第五杯,你又喝了,他也喝了。
续到第六杯的时候,酒壶见底了。
卡卡西不知道的是,任何进入十尾人柱力血液中的外来物质都会被六道查克拉以几乎同步的速度代谢分解。
酒精对你来说就仅仅是刺激性的有机溶液。它在抵达你的中枢神经系统之前早就被分解成了健康安全的水和二氧化碳。
你是永远不会喝醉的仙人体。
但旗木卡卡西不是。
血液诚实地将摄入的每一滴酒精都运送往全身,他的大脑在七杯酒下肚之后开始产生了一些不太正常的信号。
你的脸在烛光下逐渐变得更加惊心动魄了。
……不对,你一直都长这样。
在清醒时,卡卡西的自制力还能被理智限制在可以正常工作的阈值下,但现在酒精溶解了那层防线。朦胧之间,熟悉的美人面在视觉里以未经压抑的原始模样完整呈现了出来。
脸颊在烛光下泛着绯色,说话间可以窥得洁白的牙齿。还有下颌线的弧度,流畅的肩颈线条,以及锁骨下隐约的——
卡卡西强迫自己偏过头,把视线向旁边挪开,转移到了你你的手上。
你正在转动已经喝空的酒杯杯脚,清透的玻璃杆灵活地在指缝间跳来跳去,就像他平时也喜欢变着花样转苦无一样。
你的手指修长干净,并且握过他的……
卡卡西的视线不得不重新移回你的脸上。
你的嘴唇已经开始上下开合了。
你在对他说话,但你在说什么?卡卡西已经开始听不太清了。声音变成了一种模糊遥远的轮廓,他必须很艰难地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强分辨。
“……卡卡西?卡卡西?你的脸好红。”你在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