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出院的日期被纲手定在了第七天的上午。
签字的时候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思考要不要在出院小结的备注里多加一句:
“建议患者出院后与十尾人柱力保持适当社交距离,避免再次因过度劳累入院”。
纲手最终没有多此一举,因为她知道写了也没用:你不会看医嘱,而卡卡西看了也不会遵守。
出院当天的早上你提前把帕克从大和那里接了过来。为此还特意在电瓶车车筐里提前垫好一块用木遁搓的小坐垫,让它看起来像一个VIP宠物配送专车。
大和站在自己家的公寓门口,目送你们一人一狗骑车远去。帕克从车框里露出的半张褶子脸渐行渐远。
帕克跟他住了整整三周。他每天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唯唯诺诺地做饭梳毛,遛狗散步,一天也不曾懈怠,结果帕克在离开的时候连尾巴都没对他摇一下。
等下次卡卡西前辈再住院的时候,跟他说让他另找高人寄养忍犬去吧。
大和幽怨地想。
你把电动车停在外面的空地,下车走进医院。
你原本是想让帕克在门口等着的。但帕克对你的指令恍若未闻,自顾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在你后面走进了医院,导致你一路不停被遇见的医护和病人怒瞪,有人故意用你听得见的音量讽刺道:
“有些人是不是不懂什么叫文明养狗?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狗。”
“……”
你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亦步亦趋,想假装不认识都不行的帕克,不得不蹲下来把它抱进怀里。
走进病房时,卡卡西已经自己办好了各种出院结算手续,将住院服换成被送进来时身上穿的那套上忍制服,早早坐在床上等你来接了。
帕克一进房间就从你的怀里跳到卡卡西腿上,不住用鼻子拱着主人的手掌。
卡卡西将手指插进了帕克头顶,在短短的狗毛里挠了两下。
“……嗨,好久不见啊,帕克。”
帕克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呜咽。
护送一人一狗顺利回到旗木宅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窗户都推开,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七天没有人住的房子里有封闭空间的滞闷,遍地都是灰尘。你挽起袖子,先是拖了一遍地板,然后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茶水倒掉,用沸遁给杯子高温消了几遍毒。桌子上丢着的《亲热天堂》被拿起来合上放回书架。又走进厨房检查冰箱,将已经过期的食材全部清理干净。
卡卡西站在玄关,看着你忙前忙后。
他才刚进家门,甚至都没来得及招呼你坐下,你就已经熟练穿梭在房间各个角落之间,无比自然地开始做起了洒扫家务。
不像是客人,倒像是这个家里别的什么身份。
你突然从厨房冒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抹布。
“欸,你在家里怎么还穿制服呢?赶紧换身衣服吧。”
“好。”
卡卡西应了一声,向卧室走去。
但他在中途就被拦截了。
你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在水池把手洗干净,用火遁烘干,从厨房一个箭步窜进他的衣柜找出家居服,跑到卡卡西面前,把手伸向他的衣领。
“我自己可……”
“病人怎么能亲自换衣服呢?我来帮你。”
你解扣子的速度比他拒绝的速度快多了,毕竟还带着剥他裤子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卡卡西放弃了。
他的自我主张在十尾查克拉的手段和力气面前,一向只有是象征性地被允许存在,实际完全不被采纳。
至少你还没有说“病人怎么能亲自上厕所呢?我来帮你”,给他保留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你动作麻利地帮卡卡西脱掉外套,换好上衣,然后向下半部分看去。
显而易见,卡卡西需要先脱掉他现在穿着的外裤才能换上家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