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跟鼬在浴室里又待了很久,等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热水已经被用光了。
退房离开的时候,晚风已经凉了不少。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估算时间。
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电影散场时是傍晚,现在已经是入夜。你们在酒店里待了至少两个小时。
所以现在亟需解决的问题不是你和宇智波鼬之间的关系定义,而是一个远比那个更加紧迫的现实的问题:
——怎么跟宇智波佐助交代。
电影票是佐助给的。
这就代表着他知道电影的放映场次,知道一场电影的大概时间,也知道从影院的位置,即到宇智波家的步行距离。
根据以上这些题干信息,作为一个通过了中忍考试的优等生,宇智波佐助同学完全有能力将这道行程问题代入公式,从而计算出鼬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他就会发现宇智波鼬的实际到家时间比理论推算晚了两个多小时。
所以你得想办法给这两个小时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去吃饭:世界上最普通且庸俗,但永远不会让人感到无聊的一日三次生命体征维持活动。
如果鼬在到家之后不经意地提起“我看完电影之后顺便找地方吃了顿饭”,这个解释合理到佐助的大脑可能都不会给它分配额外的解析资源。
但前提是他得真的去吃了。让油烟充分掩盖住鼬现在身上非常不合时宜的沐浴露香气;让他在到家之后面对美琴“家里留了晚饭给你,要吃一点吗”的询问时,能够对着父亲和弟弟的写轮眼真诚地回答“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走吧,喂你吃点东西。”你对鼬歪头示意。
鼬跟上了你的步伐。
其实你也不是很关心他饿不饿。
说实话,在思考“怎么给佐助一个交代”的时候,你完全没有考虑过宇智波鼬本人此刻是否需要进食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在经历了你们今晚的那些体力消耗之后,他大概率是需要补充能量的。
可惜此刻你的关注点都聚焦在佐助的推理能力上。
你没打算去店里吃。落座上菜再花掉两个小时,那真是彻底连演都不带演了。富岳说不定会连夜戴上老花镜,通读《动物图鉴大全》准备给嫡长孙取名。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以最高的效率把这顿饭赶紧解决。
上次骑着电动车闲逛时经过了这附近的一条小吃街,因而你知道位置,循着记忆找了过去。
巷子的墙上拉着一条条暖黄色的灯带,把整条巷子照得暖洋洋的。两侧排列着各种推车和折叠桌。这个时间段人不算多,店主们在热情地揽客。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酱料混合的气味。
你转头看向鼬。
“想吃什么?”
鼬扫了一眼摊位,目光经过烤串、关东煮、章鱼丸子和烤红薯摊,最终停在了一个卖汤面的小推车上。
“乌冬。”
面是现烫的。老板招呼鼬在小吃街布置的折叠桌椅前坐下来稍等片刻。你在等待的时间里四处乱看,目光落到了隔壁的热狗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