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出发那天一早就站在码头的候船区等待。
宇智波鼬在不久之后从入口的方向走过来。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则提着一个眼熟的袋子。
他走到你面前停下来。
“好久不见。早上好。”
听起来像是出差集合时对同事最普通的那种标准问候,语气里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阴谋得逞的疑点。
“……早。”
你简短地应了一声就转开视线。
鼬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你面前。
“母亲特地给你准备的。路上吃。”
“……”
如果你现在拒绝,等宇智波鼬回家之后就有了给你穿小鞋的把柄。
如果他在恰当的时机跟美琴进献谗言,说“她一口都没吃”,美琴一定会失落好几天,从此对这个不识抬举的人彻底失望,再也不会做便当给你了。
你接过袋子,嘴角艰难地抽动了一下。
“替我谢谢美琴阿姨。”
鼬点点头,没有追加任何多余的话,转身去登船安检了。
船在出发时间准点离岸了。
前两个小时你们的对话总量只有几句:
“到雾隐之后需要先去水影楼递交访问函。”
“行。”
“今天的海况不太平稳。”
“嗯。”
“需要晕船药吗?”
“不。”
鼬没有强行找话题试图延续交谈,也没有做出任何预期中旁敲侧击的施压行为。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翻阅任务文件。
你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看海。
下午你趴在甲板的方桌上给照美冥写的表白信。鼬坐在对面看书。根据封面可以判断这是本关于水利工程的技术文献。
不管是书的内容还是宇智波鼬的阅读品味,你对此都丝毫没有一探究竟的兴趣。
你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纸上。
主线世界写表白信的时候你曾经纠结过要不要找鼬替写。但最终放弃了,理由是怕他写得太好,容易暴露你找了枪手。
今天当然更不会让他代笔了。
你连视线从他身上经过都要严格控制次数。叫你的前炮友帮你给另一个女人写情书?这不管放在哪个平行宇宙里都是让人难以评价的诡异。
你抓耳挠腮地在草纸上迭代了好几轮,最终逼出了最终稿:
“……自上次雾隐一别,我日思夜想。您的美貌如雾隐海面的月光,您的气度如水影楼上的天瀑。我知道我只是区区一个平平无奇的十尾人柱力,但我愿意用任何形态与您共舞,哪怕只是以蟑螂的身份……”
读起来还算通顺。
你用烫金的粉色信纸誊抄了一遍,对着切页小心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