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旗木宅之后,鼬没有径直回族地,而是中途绕路去了忍者学校。
他向档案室的管理员出示了证件,对方在看清上面的职级后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诚惶诚恐地将全部钥匙都从抽屉里掏出来,匆匆离开仓库。
她大概觉得这个档案室肯定藏着什么非同小可的机密,才需要由暗部负责人身着便衣亲自前往调查。因而一句话都没敢多问,生怕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而引火烧身。
这倒是给鼬省去了编造借口的麻烦。
十几年前忍界大战刚刚结束,各个忍村心有余悸,背地里都将精力放在军备竞赛上,科技水平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数字办公也并不普及。留存下来的基本都只是纸质存档。
鼬对照着日期编号,在存放着某一年材料的密集柜前停住脚步,将架子中间的一个牛皮纸袋缓缓抽了出来。纸袋在被挪动的时候带出来厚厚一层灰。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大概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刻意维护。
——忍者学校的日直记录册。
这种东西至今没被清理掉的唯一原因大概是因为所有木叶高层都是忍者学校出身,保留下来可以方便记者作为素材撰写人物传记。
因为年代久远,纸质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乱糟糟的都是孩子们稚嫩的笔迹。不过绝大部分名字他都没什么印象。
忍者学校那一年短暂的学生生涯,并没在宇智波鼬心中留下多么不舍的印象。
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学会现在这副温文尔雅的伪装,学校的同学看他小小年纪一副老成傲慢的样子,大多敬而远之,没人想和他发生什么像样的交流。偶尔会有几个女同学主动来搭话,但在受到冷淡的回绝后便不会再理他了。就连富岳也在背地里也对美琴表达过对儿子人际关系方面的担忧。
不过再怎么人厌狗嫌,老师都会一视同仁地安排全校学生轮流值日。擦黑板、监督出勤、收拾库房、打扫操场……只不过在其他同学成群结伴地打闹时,没有朋友的学生只能埋头干活而已。
好在鼬本身也觉得这种事无关紧要。
真正让他烦恼的问题是试卷的评分上限只有一百分。而同期里也有学生能和他一样能拿到满分,这样就没法和其他人拉开更高的差距。
那时的鼬一心以最快速度完成值日,以便能尽快回到族地找止水修炼。但他现在回头重看签到表,突然就发现了许多那时候眼里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有些异性同学的名字被恶作剧地用情人伞画到了一起。有些调皮鬼因为总是缺席而被老师做了特殊标记,而与之相反的,每当安排到某个叫“黑羽真狩”的女生值日时,当日的签到表里总是邀功似地挤着一大堆人的名字,唯独没有值日生本人。
鼬循着黑羽的日直排期向后找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乱糟糟的签到表也逐渐变得井然有序,像是有专人在维护纪律,安排想要替她值日的人定期轮换。他一页一页地向后翻着。直到在里面突然看见了一个他最熟悉不过的签名。
——宇智波鼬。
“……”
他将手指覆盖到自己名字的位置,忽然忍不住失笑起来。
而在同一时间里,当年通过转送吃不完的爱心便当收买代班的当事人如今正坐在电影院里,兴致勃勃地看着恐怖片,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旁边还坐着宇智波佐助,
这件事从你将佐助拉出黑名单之后就一直在策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你在看到电影两个字后就忍不住条件反射地联想起酒店了。如果一直照这样下去,以后任何人邀请你共同观影都会引发惨烈的误会。
所以你必须找一个三观端正、思想健康的正常人一起看一次电影,净化掉之前那些已经被污染的回忆。
而佐助无疑是最完美的人选。
倒不是说对宇智波的道德品质还抱有多少幻想。主要是如果你肌肉记忆地拉着一个未成年人在电影散场后去开房,酒店前台会在看到佐助的证件年龄后微笑着说:“房间正在打扫请稍等”,然后在柜台下面偷偷将紧急报警按钮按烂。
电影院不大。你和佐助坐在靠后排的位置。阴森的背景音乐响起,画面围绕着一栋因为闹鬼而被荒废的老房子展开,而主角团们是为了吸引眼球直播探访凶宅的小网红。非常标准的开场。
这部片子在恐怖片的范畴里大概属于及格线以上,可惜它遇到了两个不太及格的观影人。
jumpscare的本质是信息的猝不及防的涌入,但以你的动态视力而言,导演精心设计的跳脸杀就跟PPT翻页差不多。佐助也是一样。当鬼裹着着白布披头散发地跳到镜头前时,你们先看到的是化了特效妆的演员卖力龇出来的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