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雾隐的返程船上下来,脚才刚一重新踏上木叶的土地,你就拖着行李箱飞奔起来。
时间还太早了,沿路的店铺都关着门。昨晚下了雨,一脚踩上去全是水坑和泥泞。跟配正装皮鞋一路打了几次滑,都被你用惊人的核心强行稳住了。但中间还是踩进了一块松动的路砖,溅了半身的积水。
但你完全不在乎。
你一路穿过各种街区,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上滚动,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几只停在电线杆的麻雀被惊飞了,沿路还有狗兴奋地追在后面,被熟视无睹地甩开了。
你目标明确地径直冲进宇智波族地,直奔熟悉的那栋二层住宅。
挂着门牌的院门是锁着的。你干脆绕到侧面卧室的窗户底下,拢起掌心,鬼鬼祟祟地发出呼唤。
“佐助——醒了吗——不是说有东西要等我回木叶之后给我看——”
清晨的宇智波族地实在太安静了,你使用的音量甚至足够在院子里产生回声。如果富岳在家,你此时的行为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窗户很快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佐助的脑袋出现在窗框里。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睡衣。清晨的阳光直射过来,你甚至能看清他脸上浅金色的绒毛,仿佛一圈光晕,连锋利的轮廓线条都因此变得柔软了。
看到你之后,佐助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仅仅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地从黑色开始燃烧。三勾玉在瞳孔周围迅速旋转了一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复杂的曲线图案,从镂空的位置透出猩红明亮的光。
“……”
你缓缓捂住了嘴。
佐助这样顺着楼上的窗口往下看你,姿态简直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可惜富岳没有在美琴怀孕的时候偷过大蛇丸的莴苣,佐助的头发也不够长,没法编成辫子放下来供你攀爬。
但这点困难怎么可能拦住一个忍者。
“我马上过来。”
你框框两下缩回拉杆,反手将行李箱扛在肩上,助跑两步,飞身翻过院墙。只是箱子的边缘在下落的过程中不小心刮掉了墙头的一块瓦片。
看来还是平时翻得太少了,经验不够充足。
这样想着,你干脆直接把箱子丢在院里,手脚附着上查克拉,勾住老式住宅装在外墙上的排水管,敏捷地向上攀爬起来。
如果这一幕被富岳目击,他一定会在半个小时内联系自来也,请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为小儿子的窗户加装仙术查克拉封印锁,并为此开出不菲的酬金。而佐助从此会在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将窗户推开,无论刮风还是下雨,理由是要给房间透气。
美琴则会在第二天听到小儿子说话间的鼻音后,不声不响地给他添置一条厚毛毯。
当然,这些后续眼下当然还没有发生。
佐助后退一步,让出位置。你顺势撑住窗台,翻进了室内。下一秒,查克拉毫无节制地倾斜而出,瞬间灌满了佐助的整个卧室,并完全不受任何阻挡地穿墙而过。混凝土在六道查克拉面前就像脆弱的纸片,无力地任由它们流淌进隔壁的房间。
宇智波鼬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从听到沿街奔跑的脚步声开始,他就已经被从浅眠中拽出来了。
来自向导的查克拉像一张柔软的织网,将整个人深深地包裹起来陷下去。慢性头痛原本因为近期的聚少离多而隐隐有死灰复燃的趋势,此刻就这样骤然消失了,甚至让他一时间感到不太适应。
可惜他似乎只是个间接的受益者。
宇智波鼬恰好住在宇智波佐助的隔壁,就像月球刚好被牵引到太阳和地球的延长线上一样。
鼬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在温暖而熟悉的查克拉中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在抽动。说不清是有点想笑还是别的什么。好在只要用手遮挡住,就不会有任何人能看到了。
包括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