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在十三岁那年屠了自己全族。
整个族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木叶最大的凶案现场。警戒线从南贺川一路拉到火影岩脚下。暗部全员出动进行现场封锁和遗体清理。鼬在完成任务后叛逃出村,加入晓组织,只留下年幼的弟弟佐助作为整个宇智波家族唯一的幸存者。
这些是任何一个木叶人都知道的部分。
好了,现在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在那之后,佐助精神状态走上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歪路。
按照正常的剧本,佐助应该在仇恨中成长,舍身拜师大蛇丸,以杀死兄长兼仇人为唯一目标,并在在未来的某天知道了鼬当年的身不由己后选择向木叶反戈相向。
事实上他确实成长了。但他的目标在某个如今不可考证的节点发生了跑偏。
佐助确实加入了大蛇丸的课题组,但他整天在实验室里摆弄各种仪器和瓶瓶罐罐,对科研的兴趣远超那些“捏捏加西”的大蛇流忍术。
没有人知道这个偏移是怎么发生的。有人认为是大蛇丸的某次实验辐射对这个少年的大脑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有人猜测是精神的巨大打击导致了认知扭曲;也有人觉得佐助只是单纯地在某个深夜里想通了一件事:
杀了鼬,宇智波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如果一个人全家的户口本只有他自己那页,那他不叫一家之主,叫孤家寡人。
佐助不想当孤儿,他要当族长。
但当族长的前提是得有族人,越多越气派的族人。
族人从哪来?
佐助很快得出了一个逻辑上无懈可击,伦理上骇人听闻的结论:
宇智波的血脉只剩下两个人能传,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宇智波鼬。
他自己才十六岁,还在发育。但鼬已经二十一岁了,如果选择性忽略一身严重到快要死了的伤病,那勉强也算是黄金生育期。
如果让鼬现在就开始生,按照一年一个的速度,到鼬三十岁的时候,宇智波一族就能恢复到十个人的规模。如果效率再高一点,一年两个就能凑够二十个,二十个人已经可以组建一个像样的聚落了。四十年之内,宇智波完全有可能恢复到灭族前的人口水平。
佐助把这个想法计划书钉在了卧室的墙上,每天只要睁开眼睛就开始为执行这个计划而努力。在做完了所有准备后,他在十六岁那年动身离开了木叶。
鼬是在雨之国一个老旧的旅馆里被找到的。当时他正坐在窗边吃药。肺部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咳嗽的时候手帕上会带血。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鼬抬起头,看到了三年没见的弟弟站在门口。
佐助穿着灰色的马甲,看上去风尘仆仆。个头比三年前高了很多,肩膀长宽了,线条更加锋利。并且在看向他的时候,眼里燃烧着的东西也变了。
鼬下意识试图去分辨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然后他迷惑地发现自己认不出来。
那不是以前的仇恨、愤怒、悲伤,或者任何他预设过的情绪。
佐助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头种牛。
“宇智波鼬。”佐助说,声音很平静。“跟我回去。”
宇智波鼬站起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没关系,他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临终落幕的场景了——他倒在佐助面前,用最后的力气戳一下心爱弟弟的额头,就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没有变。然后闭上眼,结束掉自己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但佐助没有发动千鸟也没有开眼,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鼬下意识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人口增长计划表。曲线上清楚地标注着时间节点和预期产出数量。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名字,被醒目的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文字标注为:
“核心产能”。
鼬沉默了很长时间。
万花筒写轮眼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用处。月读无法解析纸上的内容代表的意味;天照无法烧毁佐助脑子里那个已经成型的计划;须佐能乎无法保护他免受超出认知范畴的冲击。
“佐助,”鼬一贯低沉优美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你要做什么?”
“振兴宇智波。”佐助说。“你杀了全族的人,所以现在就应该由你负责把人口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