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力度使耳朵还在持续耳鸣,发胀的头脑使他有些难以理解现在的状况,中岛拓海麻木的抬起头,撞进一双冰冷的粉眸。
“现在清醒了吗?”
白石桓也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静静地平视着中岛拓海,莫名的畏惧涌上心头,中岛拓海嗫嚅了一下还带着血腥味的唇,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能理解你们因为一些不如意而将情绪牵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白桓顶着周围人惊诧心虚的目光,缓缓的说道:
“但是这绝不是你们在背后拉帮结派、随口去揣测、伤害别人的理由。”
他的目光掠过中岛拓海,也扫过那几个面红耳赤、不敢与他对视的附和者。
“嫉妒是人之常情,中岛。但如果嫉妒只让你学会了用最恶毒的猜测去玷污别人的努力和清白,而不是让你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优秀……那这份嫉妒,就只是你无能又卑劣的遮羞布。”
顿了顿,白桓的目光扫过先前一直在煽风点火的田中,意味深长的说道:
“况且,被人当枪使,这可是很难看啊。”
中岛拓海猛地一颤,混沌的头脑仿佛被闪电劈开,他倏然扭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在脸色煞白、正偷偷往后挪动的田中身上。那张平日里总带着怂恿和讨好的脸,此刻显得无比丑恶。
“是你……!”中岛拓海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被愚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咬牙猛地朝田中扑了过去。
“都是你在背后撺掇我!!”
“中岛你冷静点!”
“我没有!是他自己……”
劝架声、田中的尖叫辩解、其他学员慌乱的呼喊,更衣室瞬间再度陷入一片混乱的旋涡。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白桓,又一次刷新了对这位同学的认知。
白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粉色的眼眸映照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他的眸色浅薄的盛不下愤怒和快意,以至于只剩下了一层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嘲意。
欺软怕硬的人可不会因为一次吃亏就学会善良。他们只会在嗅到能为自己开脱的契机时,如同看见腐肉的鬣狗,疯狂地扑向那个被他们选中的、新的罪魁祸首,用更激烈的撕咬,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卑劣与不堪。
就在这时,更衣室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伴随着一道严厉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又一场即将出现的闹剧:
“全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鬼冢八藏教官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神色凝重的诸伏景光。他如同鹰隼般巡视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脸颊红肿的中岛拓海,被打的狼狈不堪的田中大介,以及一边很明显处于事件中心的白石桓也和松田阵平。
他暗自打量了一下白石桓也,在看见对方身上没有伤时松了口气,却又有更深的忧虑和沉重在眼底蔓延。
他清了清嗓子,尽力压抑着怒火,再次开口宣布了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清楚。中岛拓海、田中大介,还有你们几个。”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附和者,“在背后恶意诽谤同窗,言语恶毒,煽动对立,寻衅滋事!八千字的检讨,外加训练场一个月的清扫,希望能够让你们学会做个礼貌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尤其是你,中岛拓海,我会向上级申请予以严重警告处分,记入档案!训练场的清扫和八千字检讨你更是一字不能少,明早训练前交到我桌上!”
“至于你们两个……”
鬼冢八藏的目光意味不明的看向白桓和明显不服的松田阵平,呵了一声:
“虽然事出有因,却未能有效控制情绪,与同学产生肢体冲突,各写三千字检讨,罚扫盥洗室一周。”
“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后续谣言或私下报复!如有违者,一律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参差不齐地应道。
恰逢晚饭时间,人群如潮水般快速散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各怀的心思。中岛拓海和田中大介垂头丧气地被同伴搀扶离开。
松田阵平三人刚想一同去食堂与其他人汇合,却被鬼冢八藏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