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贝克兰德的地下世界,有些名字一旦沾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宁愿去东区抓那些偷面包的小贼,也不想碰这种随时会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你昨晚在那条巷子里,其实并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凭空画了一个图案?”
薇拉靠在卡座木板上,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休的脸颊绷紧了一下。
她伸手探进夹克的内兜,似乎想拿什么,但立刻又停住了动作。
“我亲眼看到了那块金属残片,从老安迪搬运的木箱里掉出来的。
箱子运上了一辆没有徽章的马车,朝着大桥南区的方向走了。
那是我在那条巷子里,能查到的最后的东西。随后水鬼帮的打手就出现了。”
薇拉看着休停在衣兜外面的手。
赏金猎人保留了那块残片,但她不敢拿出来,甚至不敢承认它在她身上。
“你把那个东西带在身上,就等于已经牵扯进去了。”薇拉的声音放轻,
“如果你就这么放弃,水鬼帮或者老安迪背后的老板发现少了东西,还是会找上你。”
“这是我的问题。”休把桌上的布包,往薇拉的方向又推了推,“定金退给你。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薇拉看了一眼布包,随后将目光移回休的脸上。
她需要确切知道那辆马车的去向,以及那块残片目前的归属。
“如果我付你双倍的价钱呢?”
薇拉停顿了一下,
“不要求你去调查背后的势力,只要你把那块金属残片卖给我,然后把你看到的所有关于那辆马车的细节告诉我。
拿到钱,你就可以搬出现在的公寓,躲几个月风头。”
休沉默地看着薇拉。
赏金猎人在评估这个提议的风险。
那块金属片,放在公寓里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佛尔思今早甚至拒绝在这个房间里睡觉。
如果能把它卖掉,并且换取一笔足够搬家的钱,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脱身方法。
“八镑。”
休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她原本完成整个任务才能拿到的全款。
“成交。”薇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休没有立刻交出东西,警惕地四下看了看。
“不在这里。明晚八点,大桥南区,格罗夫街的那个废弃钟楼下面。
你带上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关于马车的细节,我会全部写在纸上一起给你。”
“明晚八点。”薇拉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我会准时到。”
休站起身,没有再看桌上的退款布包,拉起兜帽,快步走出酒吧大厅。
薇拉坐在原位,静静地等了几分钟。
把桌上的布包收起,走出勇敢者酒吧。
外面刚下过一场阵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泥土的腥味。
拿到那块残片,不仅是为了验证查尔斯的清洗网络,更是为了尝试能,否从中解析出关于“错误”途径未被篡改的知识。
那是天使家族的遗物。
如果里面,真的包含某种高维的灵性残留,作为途径内的非凡者,或许能通过“诈骗师”的感知找到一丝线索。
这很危险。
但比起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阿蒙或者查尔斯找上门,主动去掌握这些危险的碎片,是唯一能在这个绝望的棋局里撕开裂口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