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内]
“南唐收复!南唐收复!”
街道上的百姓争相传颂宋天子的勇武。
“他们怎么这么开心啊?”少侠和赵二隐匿在人群中,一身常服四处张望。
“这世道乱了许久,眼看着中国就要重归一统,自然是开心太平年的到来”赵二指着一处街面说道:“那一处,几十年前还坐着张彦泽和他的部下,一同凌辱后晋娘子。变成面点摊咯!老板,来两碗。”赵二放下几个铜板,从面摊老板处买了两碗云吞面。
“尝尝,几年前还吃不到这种面,现在有福气了。”赵二端着两碗面坐在靠河的桌椅上,吹了吹碗里的热气。
“那李后主怎么安置的?”少侠咬了一口云吞,险些被烫到。
“镇安坊,比我的住所还大。”赵二看少侠被烫到,连忙拿起一杯凉茶递过去:“小心点。”
少侠抿了口凉茶,接着说道:“可哪边不是有两处宅邸吗?另一处给谁的?”
“九郎。”
“你别逗我,你家就排到老三。”
“钱九郎,吴越国主钱俶。”赵二将碗里的云吞吃完,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不清楚诶,你给我讲讲。”少侠放下手中的筷子,托起腮帮准备听赵二讲故事。
“天成四年,一个啼哭的男婴生于杭州临安吴越王宫,赐名钱弘俶,是时任吴王钱元瓘的第九子,故曰钱九郎。”
[吴越-王宫花园]
“小九,你慢点!”儿时的钱弘俶极其活泼爱动,时不时就跑到庭院里撒泼打滚。
“喂!那边那个,你踩坏我的花了!”一个贵族装束的小姐抱着花站在一旁,气鼓鼓的冲钱弘俶喊道。
“不好意思,我再给你种。你是哪家的小姐,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小钱弘俶十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叫孙太贞,你呢?”
“钱弘俶。”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小崽子。”贞娘白了一眼九郎,低头收拾被踩坏的花。
“诶!我才不是小崽子,我比你大好吗!”九郎气急要去抢贞娘手里的花,却不小心推到了她。
“钱弘俶你个大坏蛋,我要跟我爹爹告状!”贞娘哭着就要找人告状,身旁的钱弘俶赶忙拉住她安慰:“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有冻米糖给你一块…不不不都给你,我再给你做个鬼脸,你看!”小九郎哪见过小姑娘哭,只能手忙脚乱的到处想法子。
“哈哈哈,钱弘俶你好好笑!”贞娘成功被九郎的鬼脸逗笑,接过他所有的糖后戳戳他:“下次记得再给我带好吃的,我走啦!”
[吴越-王宫寝殿]
天福六年九月庚申日,王宫中的哭声响彻天地。
“爹!”年仅14岁的钱弘佐趴在钱元瓘床前嘶声哭喊,身旁跪着内都监章德安,再往后是13岁的钱弘倧和12岁的钱弘俶。
“六郎…你要记得,心存忠孝,爱兵恤民。凡中国之君,虽易异姓,宜善事之!吴越一十三州交给你了…”
丧钟响起,55岁的吴越文穆王钱元瓘寿终正寝,六郎钱弘佐即位。
[吴越-王宫大殿]
“盖以磐石宗枝,宜膺重寄;分茅列土,用固邦家。朕惟九庙之灵,承列王之绪,抚育吴越,镇抚黎元。钱弘俶,乃朕之亲弟,文穆王子,性资端厚,器识宏深,早蕴忠勤,克遵法度。属以海甸需人,藩维藉重,宜分符竹,以任疆场。今特授尔为镇东军安抚使、台州刺史,往莅厥官。其务敬慎乃心,绥靖军民,宣朕德意,无负委任。
主者施行。”
大殿之上,钱弘佐为了历练钱弘俶,将起派到台州做刺史,体会民情,整顿官吏。
[吴越-台州县衙]
“你们这账上,竟是平白多出三千余人丁,近万两银子?还有这些豪强占田放贷…”钱弘俶翻阅着州县账本,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县衙一看眼前的九郎要来真的,连忙下跪求饶。
“该死…你一颗脑袋够赔黎民百姓的吗!”钱弘俶回想起一路上向他喊冤哭诉的百姓,心中已有想法。
“定额承包、委托豪强代征,之前的贷子由官府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