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是忍不住去确定些什么,我没办法不去较真。
抱着这样的心情,我开口道:“你能感觉到我喜欢你吗?”
他缓缓地看着我,像要把我看透,又像只是单纯地看着。片刻后,他开口:
“大概很难感觉不到。”
“那我感觉你也喜欢我呢?”我又问。
“大概你的感觉也没有错。”他嘴角略微上扬,说道。我几乎没听过他如此温柔的语调。
我轻轻嗤地一声笑出来,很想收敛自己的笑容,却怎么都做不到,只好微微低下头。
“但是,”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我抬起眼,重新看向他,“为什么呢。”
并非妄自菲薄,我是实实在在地感到困惑。我觉得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能见到他、能被需要,已经是荣幸之至。能得到青睐,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幸运。这样的幸运,总不会没有理由吧。
“你努力想让我看到的样子很可爱呢。”大蛇丸几乎没有思考,“玉绪,无论作为医者还是研究者的你都非常优秀,我会看到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会儿,仿佛给我留时间去消化如此隆重的措辞。
“从此以后,这样的你也会一直在我眼中。”
听到他的回答后,我的震撼程度不亚于当年听到那句“人活着本来就没什么意义,但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有趣的事物。就像你找到了这朵花,就像我找到了你。”
我的目光钉在他的身上,说话之间不觉有什么拉近了许多,任何的距离都消失了。呼吸缠绕在一起,就连彼此之间的氧气也觉得稀薄。
已经不再有什么言语可以表达我的心情,我挪近了些,几乎是连对方的鼻息也能听见的程度。为了止住那落泪的冲动,我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吻向他。
但也来不及了,闭上眼的瞬间眼泪已经迸了出来,其中凝结着我沉重的爱吧,我想着。
交缠的呼吸投注进了此刻的深吻中,顺着神经一直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每一个还在颤抖的细胞。
也许是过高的鼻梁压迫着,让我有些无法呼吸,却也不想停下来,游移的吻落在颈前和肩头,激起一阵战栗,为了克制那样敏感的颤抖,我不禁发出急促的喘息。
眼神的交互已经是此刻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处,然而近在咫尺的蛇眸中有种原始的、赤裸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欲望,而我也深深望着他,让他看见我眼里的东西——那些和他眼里一样的、同样原始的、同样赤裸的、同样滚烫的东西。
之前勾在他脖颈的手往回挪移着,如他之前抚摸我一样抚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眉骨滑过,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上。那嘴唇上竟有我的咬痕,有些发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侧过脸,舔舐我的指尖。我完全无法抵御这样的触感,比我想象中还要性感。
手指从锁骨滑下来,落在我衣襟的领口上。注意到时,我的衣带已经完全松开了。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大片的皮肤。
像要交付什么一般地尽可能将自己的皮肤贴在对方的皮肤上,迫切地渴求着几近赤裸地紧紧相拥,无论是身体或是心灵。在难以按捺、粘稠的气息中,这像是最后的忍耐。
就在此刻,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极遥远的波动,就连我也能察觉到。
大蛇丸的动作停住了。
“是佩恩。”他补充道,“外道魔像的召集。”
我愣了一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晓组织的会议。远程的,通过外道魔像进行的,所有成员都必须参加的会议。
他的手从我锁骨上移开。那温度离开的瞬间,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从那里向四周扩散。
微怔之间,他已经有条不紊地整理好了衣服,为我披上了外套,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度。只是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脸。
“再休息一会吧。”
暖光灯的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阴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暗处幽幽发亮。
我蜷缩在那片余温里,晨风从他未关紧的门外钻进来,带着山林的气息,湿润的,微凉的,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我把那香气吸进肺里,也把他残留的气息一起吸进去。
据点之外,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东西,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暂时搁置在时间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