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快朵颐之后,我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些吃撑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了呢?我晃了晃脑袋,迟缓的思绪再次开始转动,我终于想起来刚才忽略掉的事情了!
“莱姆斯,是晚饭不合你的胃口吗?我看你没吃什么东西。”
我碰了碰莱姆斯的手臂,等他转向我的时候小声问出了我的疑问。莱姆斯却只是笑了一下,苍白的脸颊飞上了一抹红,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声音回复我:
“我只是太兴奋了……所以吃不下东西。”
“好吧,那等下回宿舍后我再给你拿些零食,你要是晚上饿了就可以吃一些东西。”
“嗯,好。”
莱姆斯看着我,眼睛里蓄满了笑意,我随意耸了耸肩,也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就转身和马琳她们套近乎去了。这些同学可都是我未来计划里潜在的执行官,我自然需要从现在开始就和她们搞好关系了!
至于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俩现在总算是安分了下来,一黑一棕两个脑袋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呢,大概是在商量着一起出去探险吧。詹姆斯本来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我正在和女生们讲话后,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莱姆斯身上,他嘿嘿笑着又把老实的莱姆斯也拉了进来,三个少男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去了。
在所有的格兰芬多新生中,莉莉·伊万斯和彼得·佩鲁姆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莉莉主要是因为有些挂念被分去了斯莱特林的好友斯内普,以至于在晚宴时也频频看向另一张长桌,从而忽视了和本院同学的交流。在闲聊的间歇,我瞥了莉莉几眼,从她坚定的眼神中推测,她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等会要和斯内普聊一聊了,那么……我等下要不要趁此机会把那本笔记还给他呢?
虽然我对斯内普莫名其妙的敌视和他是非不分的态度感到恼火,也讨厌他那头油乎乎看起来就很邋遢的头发,可是他对于那些魔药的见解却是无罪的呀!那些工整的笔迹、新奇的改进方法、不失严谨的记录都是真才实学,它们不应该被这些外界的东西否定。
行吧,那我就走上这么一趟吧。
我叹了口气,有些好奇地观察起了沉默寡言的彼得·佩鲁姆。刚才级长告诉我,在今年的所有新生里,只有我和彼得是分院帽纠结了许久才喊出结果的。
“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常见,大概每年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这样。我们将这种情况称为‘帽窘’,是不是很有趣呢?”
彼得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总是飘忽不定,给人一种无法脚踏实地的感觉。而每当有人和他说话时,他那个尖尖的鼻子就会被吓得抖动起来,连带着他脸颊上的青春痘也在抖动。
不管怎么看,彼得都不像是一个格兰芬多啊……
我皱了皱眉,将这个疑问放在了心底。
或许下次应该再去问问分院帽。
“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唱校歌吧,各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调子,预备,一、二——”
邓布利多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简单挥了挥手,桌子上剩余的食物和用过的餐具就都消失不见了。他眨了眨眼睛,一边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边为霍格沃兹校歌起了个头。
斯莱特林们对这项活动并不感兴趣,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格兰芬多们则是最热衷的,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或高声或低声地唱着,调子也千奇百怪,比如说詹姆斯和西里斯就在用《婚礼进行曲》调子扯着嗓子大吼,那架势挺像是在逼婚的。赫奇帕奇们则乖巧地唱着,并没有人选择什么奇怪的调子。有的拉文克劳们也跟着大家在哼唱着,但是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我并没有唱歌,只是默默为演唱家们打着拍子,不过其实这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帮助作用——毕竟每个人都唱在自己的调子上。不仅如此,因为我三番五次打乱了詹姆斯他们的节奏,所以反而还遭到了西里斯的白眼。我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他,更加随意地敲击着节拍,然后又朝他做了个鬼脸才罢休。
西里斯愣住了,生生错过了最后一句歌词,于是全校同学都免费“欣赏”了一句詹姆斯·波特的独唱版霍格沃兹校歌。
“西里斯,看来你还需要继续练习。你怎么把最后一句词给忘了呢?不过没关系,伟大的詹姆斯·波特记住了,而他也非常乐意教你。”
一曲结束,詹姆斯沾沾自喜地摆了几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很是贴心地表示要教会自己的好兄弟唱校歌。面对詹姆斯热血上头的邀请,莱姆斯很是客气地拒绝了他,声称自己就算是一个月不吃晚饭也不会用那种调子来唱校歌。
“好了,一年级的新生们请跟我走,我会带大家回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请尽量记住回去的路线,除非你们想要在夜晚的霍格沃兹游荡然后给学院扣分。
你们的行李已经被安置在各自的寝室了,我相信你们也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为明天的课程做些准备。”
格兰芬多的两位级长站起身,向我们喊话,示意新生们跟上他们的脚步。新生们纷纷起身,乖乖跟在级长的身后,就连最无视规矩的詹姆斯也暂且收敛了一些。
就算要夜游也得先知道自己学院的宿舍和公共休息室在哪里吧!
格兰芬多的级长当然太明白自家小狮子们的脑回路了,毕竟他们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所以这二人完全不担心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脱离队伍——不过我和莉莉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我有点事儿,晚点再回去。”
在又一次转过楼梯角后,我发现那抹艳丽的红发消失了。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小声和莱姆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追着那抹倩影而去。
身后的莱姆斯张了张嘴,可还没等他问清楚情况,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就跑得没影了。莱姆斯懊恼极了,自己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愣神呢?绝不是因为她靠近时的栀子香气干扰了自己的思维……只、只是自己的心脏总是不听话地乱跳,影响了自己的发挥……对,只是这样……而已。
莱姆斯出神地想,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一定!
可是直到落在最后的彼得赶上他的时候,莱姆斯依然被困在那一袭恼人的香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