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男生寝室
西里斯好不容易将多动症儿童詹姆斯拖回了寝室,结果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两个坐在各自的床上保持着沉默的室友——总是黏在娜塔莉旁边的莱姆斯,以及……他叫什么来着?
哦,彼得,是了,毫无存在感的彼得·佩鲁姆。
西里斯勾起嘴角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将大喊大叫的詹姆斯丢进了他的床上,然后也不管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撂下一句“我洗澡去了”就转身进了盥洗室。
“哐当——”
西里斯将门摔得震天响,三下五除二就脱了衣服,将它们随手丢在地上。西里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裸着身子走进了淋浴间,打开蓬头,任由冰凉的水砸在他修长的身体上。
该死的。
西里斯骂了一句,将水温调热,不过在等待的过程里却也没有躲开这些冰凉的水。他将齐肩的黑发打湿,感受着水流从发梢滑落,顺着他的脖子、锁骨、胸口一路往下,最终滑过他的小腿,勾勒出漂亮的肌肉轮廓。
西里斯闭着眼睛给自己的头发涂抹着香波,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有正在走神的,有皱着眉头的,有得意洋洋笑着的,也有佯装生气的,抿着唇偷笑的,一脸担忧的……各种各样的不同的表情,都是如此的鲜活。
这些都是她的脸,都是娜塔莉的脸。
冰凉的水逐渐变热,到达了正合适的温度,然后又继续攀升,变得滚烫,接下来就让人难以忍受了。
“Fuck!”
西里斯骂出了声,迅速关了水,顶着一头泡沫站在淋浴间里,脑子里依然在想着那个女孩。西里斯放弃了洗个热水澡的想法,将水调到最冷,就这样用凉水冲去了头上的泡沫。
西里斯觉得自己恐怕真是疯了,难道布莱克家真的有让人疯狂的基因存在于神秘的遗传图谱中吗?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傲然的姿态……
这跟恶心的布莱克家又有什么区别?!
算了吧,这种胡扯的话你也信?那还不如相信自己就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西里斯举起拳头狠狠砸了下去,在潮湿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圆形的水渍,数秒后这道水渍就被其他水珠模糊了,再也看不清了。
西里斯回忆着自己和娜塔莉相处的点点滴滴,脸色更难看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回忆的过往吗?除了有詹姆斯在中间插科打诨的那些以外,就是针尖对麦芒般的互相斗嘴,就连唯一有一丝丝暧昧氛围存在的那个拥抱也被自己的恍惚给搞砸了。
该死的!
西里斯用香皂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愤愤地想着。只是遗憾的是,他已经忘了最初自己明明是在竭力否认“他对娜塔莉·格林一见钟情”这件事的。
西里斯想到了他的好兄弟,詹姆斯总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和娜塔莉勾肩搭背,就好像根本没有男女有别这个观念一样!所以詹姆斯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娜塔莉拥抱,而他只能在自己画下的规矩里束手束脚。
至于莱姆斯,一个软绵绵的家伙,脸长得没自己好看,那么瘦弱,身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就是仗着那不要脸一样的温和才能赖在娜塔莉身边罢了!
西里斯压根就没有想起彼得,那种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透明的背景板,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至于恶心的鼻涕精,那更是有多远滚多远,一想到他油光锃亮的头发西里斯就想吐。娜塔莉才不会喜欢这种既邋遢又没有担当的人呢!
要不是自己还被布莱克家束缚着……
不,说到这一点,娜塔莉岂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纯血的出身,却和自己家族格格不入,既无法改变整个家族的价值导向,也不能说服自己接受他们的理念,所以最终只能独自一人在这条道路上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