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闻雨更新微博了,内容为自拍他拍晒包。
没有了电视机声音,邹京林耳朵清净许多,在家熬夜加班,也能规律起床。事业之于邹京林,更多的是拿到一件事想尽快高质量做好,也许有点强迫症,最近三年,他的重心在私募基金和为人投资初创公司,投资收益带给他的是工作职责,带给甲方或者说顾客的是财富稳健增加和开心。
实习开始,不知道写过多少份调研报告,起草过多少签约合同和担保合同。金融市场千变万化,不是一套一的公式,最吸引邹京林的在其未来的不确定。邹京林,一个外人称道沉稳靠谱的人,最擅长的却是:高风险高收益项目。
闻雨微博上的精致过头照片,看起来过得十分好。
邹京林刚修改完最后的合同要求发出来,闻雨的信息弹了出来,好巧正赶巧上。
“我爸我哥明天中午有时间约你老地方吃饭”
闻雨根本不想理邹京林的,鉴于昨晚回去后没有暑假经费,正伸手要。她哥一反常态要求她约邹京林的周四中午,还必须也跟着去待一下午,学一下管管家里的事,这样才会在周四晚上七点准时收到暑假经费。
闻雨反抗好久,搬出闻风的初恋,都无济于事。拖来拖去,拖到周四的第一分钟才通知当事人。
周四,闻风在早上九点又致电邹京林,“京林,你上午忙吗?”
邹京林看着手里成堆的文件,“不忙,小闻总。”
“哎呀,我待会走不开,估计要直接去山林庄园,小雨昨天闹着要我去接,闹了一天,真不赶巧,我今天车和人走不。。。。。。”
“我去吧,我十点半去接她,小闻总。”邹京林自然是应下,看来闻风不知道。
“麻烦了,京林,我就说你和小雨关系这么好,你还给她补课考大学呢,这丫头没有你激励能考上大学吗?今天还不想来,你瞧瞧,这些年尽给你添麻烦,还不懂事。。。。。”
“没有麻烦,小闻总,小雨自己很努力,大学是她考上的。”邹京林和闻家打交道少说也有三四年,除了闻雨,闻家个个是人精,闻风这是看出来了什么,在套他。
电话里有人在叫闻风,“真是太忙了,你看,又叫我了。行,京林中午见,咱哥俩今天喝个尽兴。”
“客气了,小闻总,中午见。”
十点二十五,交代完秘书,邹京林拿起手机车钥匙离开公司,准备去枫林城。
打电话过去,接地很快,“喂?”
“出来,南门这里等你。”
闻雨顶着尴尬出门,都怪闻风,一大早连环电话吵醒她,她被‘邹京林来接你,我没空’一个挺身醒了神,还没来得及拒绝,闻风挂了电话,再打过去一直是嘟嘟嘟嘟。
闻雨还没出小区便看见邹京林的车,一走近,拉半天后门拉不开。
前窗半降,车里传来,“坐前面。”
今天要见闻安良,闻雨没像往时那样胡搅蛮缠,气吞吞上了副驾,全程不看主驾,扣了老半天安全带,终于憋不住了,“什么破带子!欺负我你很得意吗?”
邹京林松开安全带,俯身靠近闻雨,一把扣上,再扣回自己的。
汽车驶动,闻雨心里乱如麻,完蛋了,邹京林靠她太近,肯定看清了她脸上冒出的一颗痘痘!自己本就什么都不如邹,唯一值得扬眉的脸蛋只涂了唇膏,邹京林肯定看见了她的黑眼圈、憔悴。
余光中,邹京林见闻雨一会怒目前方,一会脸颊鼓起,一会又捂脸,这会儿又在从鼻腔中发出轻哼。哼了好久,也没有人问闻雨怎么了。
闻雨想了老半天,难道邹京林还生上气了?他凭什么?!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敢在见闻安良前发脾气,毕竟老闻几个月没见到她,肯定会问邹京林自己最近在干什么,学习怎么样。
后脑勺对着邹京林侧脸的闻雨终于转过头,双手环胸,增加根本没有的气势,“待会你可不要告状!”
邹京林瞥了闻雨一眼,没有说话,木着脸。
可这一眼,在闻雨看来,是胜利者的挑衅,怒视回去,“你不要觉得你赢了,我们还在吵架冷战中。”
“今天只是中场休息。”闻雨转了转眼睛,找到绝佳攻点,“相信你也知道去的是鸿门宴吧,你也不希望搞砸吧?”
“搞砸什么?”邹京林从来没有搞砸过一桩生意,这是他入行来累计的口碑。
“你乱说话,我也乱说话,我说你私生活乱套,非常不值得信赖!还喜欢背后说小话,爸爸不会放心你的。”
“是吗?”在闻雨面前,邹京林不用藏住情绪,今天不过是合同敲定后的庆祝,闻雨还真是两耳不闻家中事,不学无术没边了。
“害怕了?”闻雨颇有些得意,“我爸问你我最近在什么,你要记得说我在学校安分守己,认真上课读书。问我学习,你要给他说,我过了英语四级,而且没有挂科了。”
对于闻雨这种维持表面话语形容中的优秀,邹京林难以理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闻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虚假的面子工程?
“这是撒谎。”
闻雨挂不住脸,撑着强贴金,“撒谎?我没有上课吗?没有考试吗?”
逃课邹京林就不提了,“你上周五才考完试,我没记错的话,成绩应该还没出来。”
“你懂什么!出来了也是及格,难道我还会上挂科的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