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晚上七点四十分到了。门铃响的时候,顾清然正坐在餐桌前整理白天查到的资料。银行。社保。原公司。公安系统。四张纸铺在桌面上,每张纸最上方都写着一个日期。六月二十四日。六月二十五日。六月二十八日。这些日期离一年前那场事故都很近。沈叙白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
“来了。”
顾清然没有动。门开以后,顾远山拎着一个保温袋站在外面。
“吃饭了吗?”
这是他进门以后第一句话。顾清然看了一眼时间。
“吃了。”
“你这两天胃怎么样?”
“也还行。”
顾远山换鞋。目光落到餐桌上的几张纸。他动作没有停。只是看了一眼。
“查了一天?”
“嗯。”
“跑了哪些地方?”
“银行。”
“社保。”
“以前的公司。”
顾远山走到桌边。
“还有派出所。”
这一次,他明显停了一下。
“派出所?”
“身份有问题。”
顾清然看着他。
“他们转了刑侦。”
顾远山眉头皱起来。
“刑侦?”
“韩峥。”
她故意说了名字。顾远山没有表现出认识。只是把保温袋放到桌上。
“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没必要这么急。”
顾清然靠在椅背上。
“爸。”
“嗯。”
“你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
顾远山看她。
“我知道。”
“所以今天别说这个。”
他安静了一会儿。
“好。”
顾清然把最上面那张纸推过去。
“那说这个。”
顾远山低头。上面是她自己整理的时间线。一年前六月二十一日,事故。六月二十四日前后,银行身份状态发生特殊变更。社保状态异常。六月下旬,原公司收到死亡通知。随后公安系统完成死亡注销。顾远山看完,没有马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