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是一轮中忍考试将近,鼬依旧没能等来带队老师的举荐。但不知出于什么考量,这次高层直接下达了命令,即使凑不齐三人也不必再等,让鼬独自一人组队参加。消息传来时,鼬明显如释重负,几乎没做什么准备便匆匆赶赴了考场。
美琴来起居间送茶的时候,富岳正盘腿坐着,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她合上纸拉门,在丈夫对面跪坐下,将茶盘放到二人之间的矮几上。
“在担心鼬吗?”
富岳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口。“那个孩子没问题。就算他一个人参加中忍考试,最后也有实力拿到第一。”
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问题不在他,在于举荐他参加考试的人。”
“谁?”
“志村团藏。”
举荐鼬的偏偏是那个在九尾事件后大肆打压宇智波的长老顾问,一手促成了族人搬迁的幕后黑手。富岳并不认为自己欠了那种鼠辈的人情,反倒因为猜不透他行为背后的意图而感到芒刺在背。直觉告诉他,鼬一直无法参加考试恐怕都有团藏的势力在作梗。戏做到这个份上,对方恐怕所图甚大。
美琴顿感脊背发凉,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怎么会……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因为他在愚弄宇智波,富岳心想。那个阴湿的老贼。
这绝对是个陷阱,而且是阳谋。可即使当面告诉他这是团藏的算计,他仍然无法舍弃这次的机会。宇智波一族长期处于被动地位,自二代目火影建立木叶警卫部队后被排挤出权力中心,自此极难获取高层的动向和情报,也丧失了左右决策的话语权。而团藏这次有意让鼬出头,甚至安排他独自参加考试,明显是想将他举荐到更高的位置上。对于宇智波而言,这是久旱逢甘霖的机会。
“反正不是因为他转性了。不管是谁举荐的,鼬这次能参加考试都对我们有利。”
“……真让人不舒服。关于团藏的事,告诉鼬了吗?”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无言对坐着,富岳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族中的事务也不让他省心,警卫队的经费连年递减,明摆着是在一步步收紧缰绳。族人执行警务时常与普通忍者起摩擦,最近已经多次升级到动手的地步。桩桩件件都要他出面去跟村子交涉,对面的态度却永远傲慢无礼,倒像是他单方面在求人一样。
“小夜呢,最近怎么样?”富岳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那孩子很努力,之前还说想要提前入学。”谈到女儿,美琴的神色有所缓和,“大概还想像哥哥一样提前毕业吧。”
“可惜了,学校提前毕业的机制已经取消了。她平时和鼬走得很近,是想追随鼬的脚步吗?”
“怎么说……我也不确定,总觉得她有很多想法。”
听出了美琴话里有话,富岳扬了扬眉。
斟酌了一番措辞后,美琴犹豫地开口:“总感觉,小夜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那孩子只对修行上的事感兴趣,现在却会主动问起各种各样的事。虽然一如既往地刻苦,但总觉得对忍者学校并没有多少向往,倒像是时常在担忧着什么。”
“担忧吗。”
“最近稻火来家里传话的时候,她总会找机会搭话,问东问西的。”
“问了什么?”
“族里的事。警务队最近忙不忙,宇智波与各族的往来之类的。”她停顿了一下,“小夜不是那种爱和生人攀谈的孩子,所以我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些问题也不像是随口问出来的。”
富岳陷入了沉思。稻火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经手警务队的一线情报。一个五岁的女孩向那种人打听族务,怎么看都超乎常理。而扪心自问,如果他想从谁嘴里套话,恐怕也会选择稻火这个人。这个认知让他不禁产生了警觉。铁火和八代偶尔也会到访,但他们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是他的心腹谋臣,就算女儿真问了什么,那两位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并禀报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