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
那个把宇智波一族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小夜半跪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方才与影分身搏杀耗尽了她的查克拉,浑身的伤口还在淌血,四肢冰冷得近乎麻木。
她的头脑却转得飞快,二世为人的沉着先一步接管了意识。倘若带土想取她性命,方才已经足够杀她千百回了。他挑在这个时候现身,必定意有所图。有所图,就可以利用。小夜没有轻举妄动。面对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危险人物,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人前倒是装得乖巧懂事,背地里却像头野兽一样,发疯似的折磨自己。”戴面具的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狂乱的黑色长发被风掀起,衣摆肆意翻飞,“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宇智波小夜。”
她的手仍在忍具包里,死死攥住苦无的手柄。
“……你是谁?”
小夜明知故问。
树上的身影晃了晃。没有半点声息,连周遭的雨幕都未被搅动,下一秒,那道黑影已然近在咫尺。垂坠的衣袍纹丝不动,连落脚处的草茎也未被惊扰,幽灵似的落在她面前。
“一个早该死去的人,不过是在世间徘徊的亡魂罢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滞涩,“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调查木叶的监视装置,寻访族人,甚至拔除了暗部的间谍。小小年纪就看穿了木叶的虚伪,比那些沉溺于虚假和平的族人清醒得多。宇智波的处境,你从来都看得很清楚,不是吗”
“你也是宇智波的人?连脸都不敢露,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你的痛苦和挣扎,我全都看在了眼里。所以,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你想说什么?”
风势陡然攀升,雨点密集地砸下来。
“关于你父亲,宇智波富岳之死的真相。”带土又上前一步,黑影将跪在地上的小夜彻底笼罩,“你的父亲不是自愿赴死的。是宇智波止水用万花筒的幻术操控了他,逼迫他违背本心,剖腹自尽。而你的兄长鼬,自始至终都是知情的同谋。他就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鲜血流干,也不肯出手结束他的痛苦。”
小夜咬着牙挤出声音:“你说谎!止水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你有什证据?”
至少,他不会做到那种地步。别天神操控的必然是团藏。必须是。
“证据?”
面具后溢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你是真的看不见,还是不愿相信呢?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甚少涉足族务,凭什么越过有资历的老部下执掌一族?你真的认为,你的父亲会把一族交给一个平日与警卫部队毫无关联,又一心偏向火影的木叶傀儡吗?富岳直到死亡的一刻都身陷至亲与部下背叛的绝望里。而你,现在还被周围的人蒙在鼓里。”
带土探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捏住小夜的下颌,将她的头掰起来和他对视。
视野骤然褪色。密林与雨幕逐渐远去,黑暗四下收拢,像遁入一条不见尽头的隧道。紧接着,幻象一幕接一幕地浮现。
第一个场景是警卫部队的队长室。止水的眼底露出四角的风车纹路,与富岳对视,富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止水张口说了什么,眼底是赤裸裸的威胁。随即他退出房间,富岳颓然跌回椅中,像被抽去了魂魄,呆望着墙上的家纹。
画面如镜子般碎裂,重新拼合出南贺神社地下的石碑。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只剩暗红的余烬,富岳面对族碑而立,眉宇间沉淀着无法消解的疲倦。止水站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无声地僵持。富岳的手抚着族碑,久久未能收回。
警卫部队的地下牢狱里。被铁索缚在石柱上的稻火垂着头,止水立在他身前,冷着脸将染血的佩刀从他的胸口拔出,封存进卷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
带土俯下身,面具几乎贴上她的面颊,低语如附骨之疽,“止水为了同木叶和解,不惜用藏起来的万花筒操控族长去死。为了息事宁人,又暗中处决了在外捍卫前族长名誉的族人。他早就是木叶的走狗了。”
小夜任由对方捏着她的下颌,咬紧的嘴唇抑制不住地哆嗦,红瞳在眼眶里来回颤动。
她的理智告诉她,富岳传位给止水确实不合常理。止水资历尚浅,年纪尚幼,实在难以服众。除非,两人之间另有内情。她可以确定止水动用了别天神,可如果被操控的真的不是团藏呢?
原剧情里,那确实是止水的计划。
这个念头在脑海深处炸开。
幻术里的父亲和止水,反应真实得令人毛骨悚然。她想起先前在家中问起稻火一案,鼬说正在调查,凶手神出鬼没,眼底却压着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如今想来,提起此案时,鼬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止水的名字。父亲生前,私下里与止水的往来也屈指可数。细微的线索联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