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
时疏枉坐在吧台旁边,搅和着杯子里的酒。
他今天点了一杯度数高的烈性酒,池野今天不在,也没人敢劝他。他坐在吧台旁,什么人也不看,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田栗在旁边调酒,时不时就得看他两眼,提心吊胆的。
“怎么?”时疏枉抬了抬眼,语气恹恹,“老看我作甚?我脸上有酒还是有配方?”
田栗干笑道,“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时疏枉一反常态,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
他今天的情绪实在说不上愉悦。
“时先生,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你。”田栗往他这边靠近了些,顺手指了指。
时疏枉顺着他的动作望去,入眼便是一个银色卷毛的背影。
啧,小卷毛又来了啊。
还挺守信。
乖孩子。
时疏枉放下了酒杯,“你帮我看着点酒,别让人动了。”
田栗连忙说了声“好”。
时疏枉站起身,把椅子一推,慢吞吞地、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轻轻一拍贺松言的肩膀。
贺松言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道:“吓我一跳。”
然后一脸惊讶转头看他,“你来了?”
还装呢。
时疏枉看着他,眼底泛上温和的笑意,“嗯。”
虽然装模作样的他不喜欢,但听话的小孩儿应该得到奖励。
“你……”贺松言有些迟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嗯哼。”时疏枉指了指不远处的吧台,“要过去说么?我的酒在那边。”
“好啊。”贺松言点点头,他今天坐在卡座,身旁确实有几个人,刚刚瞧着他俩说话也没有插嘴,保持安静,这会儿看贺松言起身才有人出了声。
“这位是?”
贺松言回头,“哦,我朋友,你们好好玩儿吧,回头我给你们买单。”
“好。”那些人又自己玩起来了。
贺松言紧紧跟在时疏枉后面,穿过人群,忍不住出声,“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时疏枉笑了起来,“问什么?”
“比如……”朋友?
左右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人嘛,嘴皮子上下一碰,什么都能说。
时疏枉无所谓。
而且不说朋友,他们俩之间也没有关系。
总不能说陌生人吧?
陌生人可不能跟着乱走,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