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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梧桐树下面（第1页）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灯灭了。

盛望还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他盯着文件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翻开，那张家庭关系表夹在里面，“江添，继兄”五个字躺在格子里。他把表抽出来，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在背面写了一个“顾”字。停了一下，又写了一个“庭”字。第三个字还没写，笔停了。他把表翻回去，夹进文件夹，合上。

椅子往后推了一点，他站起来，关了台灯。房间暗下来，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他没躺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

巷口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站在灯旁边，叶子被照出灰白的背面。树下没有人。

他放下窗帘，回到床边坐下。隔壁很安静。灯灭了之后，再没有声音传过来。他躺下去，被子拉到胸口。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他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按掉坐起来。穿衣服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推门出去，江添已经坐在餐桌旁边了。粥喝了半碗，手里拿着筷子，正在夹一个包子。看见盛望，点了一下头。

盛望坐下，陈敏给他盛了碗粥。他低头喝了两口，余光扫了江添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又灭掉。走到单元门口，外面的光涌进来。梧桐叶的影子铺在地上，比前几天又厚了一层。盛望跟在江添后面半步远的地方。

到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盛望侧身挤进座位，书包塞进桌肚，手碰到纸盒。掏出来看了一眼，牛奶，常温的，放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他把口袋里那盒也掏出来，两盒并排放在桌角。江添坐下来翻课本，眼皮没抬。盛望拆了一盒喝了两口。

第一节课后，陈知予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成绩单。

“月考排名出来了。”他把单子往盛望桌上一放，“自己看。”

盛望低头。数学148，语文127，英语139。总分414。他往下翻，找江添的名字。第一行，总分428。数学150，语文132，英语146。

盛望看了一眼旁边江添的桌面。江添在翻课本，笔袋拉链开着，手里拿着笔，没抬头。

“你第一。”盛望说。

“嗯。”

“数学满分。”

“嗯。”

盛望把自己的成绩单折好，夹进文件夹。“我数学148。”

江添翻了一页课本。“不错。”

“比你少两分。”

江添没接。

课间操做完往回走的时候，陈知予又追上来跟盛望并排。

“你第四。”陈知予说。

“嗯。”

“转过来第一次考，第四已经不错了。”

盛望把校服拉链往上拉了一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