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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第1页）

最后一箱面包被你拖进仓库，走出店门时雨已经停了，你把便利店的门锁上。

哥谭的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你直打激灵。

回到出租屋，你累的要死，抬头却看见天花板又漏了。

“呃。。。。。。”你拿了塑料盆接在裂缝底下，水珠一滴一滴砸下来，对你来说挺助眠。

洗漱完后，你坐在床边拿起手机，下个月的房租还有一周的倒计时。

你盯着那个数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简直和催命一样。”

你气得把手机扣在枕头边，脸朝下栽进床里。

半梦半醒间，你想起了一年前你的房租。

那阵子你穷得连租金都交不出来，走投无路下，你把自己的形象和故事卖给了哥谭一家三流漫画编辑部，换的钱刚好够上一期房租。

那本刊物叫《哥谭英雄》，嘴上宣传着“我们购买了一名神秘英雄的版权，在我们的持续采访下，TA会以最真实的个性来向大家展示！”。

实际上，编辑部根本没钱去购买那几个超级英雄的版权，他们也不敢盗用，风险太大，蝙蝠侠大概率会收拾他们。

所以他们对贫穷的你抛去了橄榄枝，买下了你的版权，告诉你日后他们会经常采访你用于创作。

你本来想拒绝的，但他们告诉你每次采访都有报酬，你马上同意了。

新刊草稿送来那天，工作人员指着一页给你看：一个和你一样倒霉的路人甲倒在超级英雄们交战后的废墟旁。

“FN小姐，你会对他说些什么？”

你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我觉得他需要一点安慰。”

编辑照做了，几天后发布的新刊上印着你说的话：

“那群英雄不会回来了，但没关系，起码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

一本本廉价刊物散到哥谭的各个角落，而你躺在出租屋里，看着编辑部寄来的那本漫画，有些恶寒：

“老天，我没说我会这么肉麻，这听起来像在安抚惊恐发作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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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头，红头罩正在一个废弃码头仓库里进行收尾工作。

今晚的军火交易被他连锅都一起踹飞了，人也都被他五花大绑，只剩下满地狼藉：翻倒的木箱、踩碎的灯管、被穿堂风吹得到处乱飞的纸。

他把枪插回腿侧的枪套，站在仓库中央。

战斗时能让血液变得滚烫的疯狂退下去后，他觉得十分空虚，像有人抽走了他体内某根一直支撑着的东西，空虚感催促着他再次挥出拳头。

他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纸箱，一堆生活用品散在地上。

有一张纸落在他靴子边，是一张漫画残页。

他本来不想看。

“万一是什么线索呢？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也许是障眼法。”

他心想着，弯腰捡了起来。

“那群英雄不会回来了，但没关系，起码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

一个女孩抱着受伤的路人甲，微笑着对他说，背景是爆炸后的建筑。

页脚沾着干掉的暗红色液体，是他“处理”那群人时溅出来的——莫名地符合纸上的画面。

他盯着那句话，又仔细把那点纸重新看了一遍。

女孩的表情画得很粗糙，可她的身子却关心地朝前倾斜，像是在认真地向那个人保证。

红头罩蹲在一堆被踩扁的纸箱中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密码，就只是一张破损的漫画罢了。

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合时宜，就像他——。

奇怪的情绪出现在他的胸口，又酸又涨，他恍惚间觉得他又躺在停尸房。

“你不应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