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想安慰他吗?
“我知道您的意思。”埃利亚无奈的说,“我是有些羡慕,但还没脆弱到那份儿上。和我同级的学徒里本来就有比我有天赋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格瑞斯就是那个更有天赋的。
不仅在施术上,在占卜、数学、历史等等方面都很强。也许是因为他家是个小贵族,从小就能接触到这些。
也有传闻说格瑞斯曾是某位法师的学徒,可惜那位法师在某次炼金实验中意外去世,格瑞斯才辗转来到了学院。
埃利亚还知道这个传闻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因为他曾偶然听见格瑞斯和他的好友抱怨那位法师的严苛要求,要求他即使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得好好学习法术。
里瓦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杯酒作势要递给埃利亚。
少年赶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不喝酒。”
里瓦一脸可惜:“你要是什么时候难过了,也可以找我来喝一杯。”
“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埃利亚实在不忍心让里瓦继续破坏自己心中他的光辉形象,连忙离开了。
怎么还让没成年的学徒喝酒呢?
埃利亚重新回到客厅,就见到菲尔教授正在教米诺一些简单基础的元素法术。
米诺尝试着用风元素拨动书页。
书页微微晃动了一下。
作为初学者,还没有用上施法媒介就已经能操纵元素,哪怕只是微小的一点,也算得上超乎想象了。
米诺兴奋地把书举起来:“埃利亚你看,我能吹动书了。”
埃利亚走过去,看见那本书中间树立着薄薄的一页,米诺驱使着风元素不让它倒下。
“很厉害。”埃利亚摸了摸他的头。
里瓦跟在他身后出来了:“学得很快嘛。不过该有的手续还少不了,等我把刚才的留影递交给法师协会就行。”
“但是这孩子的身份是个麻烦事,你们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三人都沉默下来,刚才高兴的氛围也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了。
半晌,米诺小声说:“要不就这么报上去?”
“不,”菲尔打断了他,“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谢奇之前为了合理使用唤魂铃联系过法师协会的人。唤魂铃必须要有记录寻找人的个人信息。如果就这么直接报上去,谢奇很有可能通过法师协会了解到。”
那怎么防备呢?
“要不说米诺是教授您在路上捡到的失忆儿童?”埃利亚的嘴里滑出了一句话。
“他不是你在路上找到的吗?”菲尔有些无语地看向他,“而且刚才那个设备肯定也能看到你,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这里?”
“我作为您的优秀学徒,来这里和您探讨占卜呀。”埃利亚开始发动自己的创造力。
菲尔大惊。
”您不是之前才给了我占卜实践满分吗?“埃利亚得意起来。
菲尔闭上了嘴,再次沉默。
埃利亚这次不仅占卜实践满分,连笔试成绩也很优秀。光从这次成绩来看,绝对称得上一名优秀学徒。
菲尔突然觉得应该改革一下法师学徒的考核体系了。
埃利亚越编越起劲:“要不就说是教授您在假期时去了培伦旅游,捡了个失忆的小孩。你通过占卜得知这家人嫌弃小孩生病,把他抛弃了。您于心不忍,收养了他给他重新起了名字。一天突发奇想,想给孩子测试一下。”
“这一测不得了,居然还是个天才,您和里瓦校长一高兴,就给他办入学了。”
“说的好听,什么病会严重到被抛弃但是看起来又跟常人差不多?而且我跟你不一样,我说自己是占卜的话,肯定会有其他占卜师核查。他们一占卜就占卜出来了。如果用上了防御手段,就更显得有问题了。”
菲尔严谨地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试图让埃利亚放弃这个荒诞的想法。
“关于生病,我有个想法。”里瓦兴致勃勃地加入埃利亚这边,“有一种很像疾病但实际不是疾病的特征,天生对元素过于敏锐。有这种特征的人会在元素富集的环境下,因为感受到过量元素产生不适甚至昏迷。普通人不了解也不会感知元素,就会把这当作一种病。”
“而且这类人如果成为了法师,就可以学会调节自己的感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敏锐感知,在法术上天赋异禀,比其他人走得更远。看起来正好符合米诺的状况。虽然他并没有这种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