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会议室肃穆的氛围彻底炸裂。
三位领导同时抬眼,看向从容立在原地的少年。
没有慌乱,没有心虚,没有急于洗白的拙劣辩解。
只有坦荡对峙、愿赌服输的绝对底气。
反观一旁的赵磊,在林辰凌厉的目光锁定下,肩背微不可察地一僵,心底那点稳操胜券的笃定,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原本以为,林辰会慌、会急、会语无伦次,会在重压之下暴露所谓的“极端心性”。
只要林辰情绪失控,哪怕只是一瞬,他的举报就会坐实大半,品行污点再也洗不掉。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辰竟然敢当众对峙、当众核查。
教育局专员神色微动,放下手中的材料,沉声道:“你既然主动要求公开核查,校方自会秉公处置。今日终面暂停,现场核验所有证据,绝不冤枉一人,也绝不纵容诬告。”
校长微微颔首,目光带着审视:“赵磊,你实名举报,证据确凿与否,今日必须给出定论。若为假证,你清楚后果。”
赵磊心头一紧,强行压下慌乱,硬着头皮维持镇定,拱手道:“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材料之中证人证言、冲突记录一应俱全,绝非诬告!”
他笃定这些断章取义的材料无从查证,时隔已久,琐碎纠纷根本没人记得细节,只要咬死事实,校方无从彻底推翻。
只要拖成疑点,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名额必然作废。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稳的死局。
“是吗?”
林辰淡淡开口,迈步上前,目光扫过那几张打印纸,眼底掠过一抹嘲讽,“既然证据齐全,那我们不妨一条一条核对。”
他抬手,指尖轻点材料上最醒目的“校园霸凌、恶意斗殴”记录。
“这份所谓的冲突记录,时间在上学期期末。”林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当日真实情况,是多名校外闲散人员入校挑衅,围堵本班同学,我只是上前阻拦解围。全程监控完好,在场同学数十人,可随时对质。”
“你掐头去尾,删掉前因后果,只截取我动手格挡的画面,刻意塑造成我恶意霸凌,手段卑劣。”
赵磊脸色微白,强行辩驳:“结果不会作假,你终究动手斗殴,心性便是不稳!”
“□□正义,何谈心性不稳?”林辰抬眸,直视三位领导,“若见同学被围堵冷眼旁观,遇事怯懦退缩,那才是三观不正、心性怯懦。挺身解围、坚守底线,何来品行不端?”
字字落地,坦荡有力。
三位领导微微点头,眼底审视褪去,多了几分认可。
不等赵磊反驳,林辰继续逐条拆解,速度极快,句句戳穿漏洞。
“所谓匿名同学证词,无姓名、无班级、无核实渠道,纯属捏造造谣,不足为证。”
“所谓心态极端的评价,来源是我此前成绩低迷、沉默寡言。性格沉静内敛,不惹是非、不结朋党,何时成了心态极端?”
“所有材料,无一完整属实,全是拼接、裁剪、断章取义、刻意抹黑。”
短短片刻,赵磊引以为傲的铁证,被林辰逐条撕碎、全盘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