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痛……”左央从床边坐起来扶着左胳膊。
“乖孩子……很严重吗?是不是枕头垫低了?妈妈去给你拿止痛药”左英说着打开了夜灯,顺着昏暗的光线在床头柜抽屉里摸到了一盒复方去痛片。
“央央乖,止痛药空腹吃会不舒服的,先吃点东西垫垫”她去了客厅,回来的时候拿着一袋面包和一杯温水。左英先给左央喂了几口温水,放到一边,再撕开面包包装袋,把它分成两半递给左央。左央张开嘴让妈妈把面包送进自己嘴里,她说那样就像鸟妈妈喂小鸟宝宝一样。
但其实,鸟妈妈是用嘴衔着食物喂进小鸟嘴里的。
于是左英将面包撕成小块,再塞进左央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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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央张嘴咬住妈妈递来的面包块,舌尖尝到了面包香甜的味道,慢慢品味,再细细咀嚼。她闭着嘴,牙齿和咬肌在配合着碾碎食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一丁点上下牙相互碰撞而出现的咂咂声,像一只乖乖吃食的小兔子。
左英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看着女儿倚在自己左肩吃着东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左央软嫩的脸颊,拭去她眼下未干的泪痕。
等到左央垫了垫肚子,左英便打开药盒,拿出一叠药片,从中扣下两粒药握在手心。她让左央含了口水,将药片推进嘴里,再仰头咽下。喂完药左英就盘腿坐在床上,将左央搂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不时摩挲着。
左央将脸埋在左英胸口,蹭着那片柔软,一口接一口贪婪地吸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不时哼唧几声来表达左臂上的疼痛。左英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左央小时候那样,也是这样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小左央也哼唧几声,时常抬头四处看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母女俩就这么坐着。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央感觉小臂针刺一样的疼痛逐渐消下去了,困意也如海潮汹涌般袭来。于是她轻轻拉了拉左英的袖口,窝在她怀里软软地说自己想睡觉。左英一听,松开她,找了几件衣服叠起来,摞在一起放在左央放手臂的枕头下面,然后慢慢扶她躺下,替她掖好被子。
“这下好些了吧,我的乖宝贝?快睡吧,很晚了”说罢,左英在自己的宝贝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作为晚安吻,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左央的额头,发出啾的一声。随后也躺下睡觉了。
折腾了这么久才睡难免会做梦的。左央梦见自己还在学校里,被那三个人堵在角落里殴打,她想呼救但喊不出声音,喉咙只能发出点点嘤咛声。左央害怕,身体一直不住地发抖,捂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流着泪,祈求着有人来保护自己。
但不久左英就出现了,她报了警,警察将霸凌者们押进了警察局。这时左英一步步慢慢向自己走来,再缓缓蹲下,将自己拥入怀中,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那个拥抱很温暖,很真实,甚至能隐约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于是左央慢慢放松下来,重新进入了梦乡。
那怀抱,那气味,并非只是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