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在极近的距离猛然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山本和狱寺几乎是同时动作,一左一右将铃音拽到身后,两道身影严严实实地挡在她面前。山本的手已经按上背后球棒的握柄,狱寺指间也夹住了引线未燃的炸药,两人的视线锐利地扫向烟雾腾起的方向。等到确认爆炸中心没有后续威胁、也没有敌人朝他们袭来,铃音的心跳稍稍回落,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骤然煞白,她和狱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阿纲和京子在那个方向。
来不及多说,两人同时拔腿朝来路狂奔而去。山本拧了拧眉头,看了一眼他们默契的背影,什么也没问,跟在后面也全力冲刺起来。
难得的独处时光,就这么泡了汤。
京子主动找到自己,说她最近心里总有些不安,还想聊一聊对他的看法——阿纲原本觉得,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可下一秒,那声巨响就把所有温馨的暧昧轰得粉碎。
烟雾终于散尽,阿纲面前的路面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碎石四溅,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坑底倒着一个人,银发凌乱,身上多处伤口渗着血,脸上满是痛苦。那人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抬起头来看向阿纲,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惶和恳切——他完全不认识这张脸。
“巴吉尔……别想逃。”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阿纲猛地抬头。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街边的护栏上,银白长发在风中翻飞,左臂套着金属护具,右手中一柄极长的西洋剑反射着冷冽的光。斯夸罗的目光越过巴吉尔,落在阿纲身上,那眼神像在打量一具尸体。
“十代目!你没事吧!”
狱寺穿过翻涌的烟尘,他的身影几乎是撞过来的,稳稳挡在阿纲身前。他的呼吸还带着狂奔后的急促,但眼神已经锁定住面前那个持剑的男人。铃音紧随其后,一眼看到面色发白的京子,赶紧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远处带。京子的指尖冰凉,显然被吓得不轻,但仍忍不住回头朝阿纲的方向张望。
“但是,纲君……”她的声音发颤。阿纲冲她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尽量让人放心的笑容。
可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斯夸罗的剑已经劈了下来。狱寺甩出两枚炸药迎面硬撼,却被剑风直接扫飞,人在半空翻了半个圈才勉强落地。山本从侧面突进,手中的刀横斩出去,刀剑相撞迸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然而只三招,山本就感到虎口发麻,连退数步;狱寺咬紧牙再上,引线还没点燃,剑脊就狠狠抽在他的肋侧,把他整个人打得横飞出去,砸在路边的灯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重新爬起来,嘴角都见了红,喘息声粗重不堪。斯夸罗却连步伐都没乱一毫,剑尖轻挑,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
“铛——铛——”
两道金属碰撞的脆响几乎连成一声。
铃音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不远处的店铺门口,地上散落着遗落的飞镖。她蹲下身捡起几枚,瞄准斯夸罗追击的间隙甩了出去。暗器擦着斯夸罗的剑锋飞过,虽未伤及他分毫,却逼得他不得不横剑扫开,为狱寺和山本争取了一次喘息的机会。
斯夸罗偏了偏头,朝她那个方向瞟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双眼睛里甚至连杀意都懒得升起,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他啐了一口,收回目光,显然觉得朝那种看起来就毫无战斗力的少女出手,简直是对自己剑士身份的侮辱。
狱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回头,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枚小型炸药,拉掉引线,甩手就丢在铃音脚前三步远的地方。嘭嘭两声闷响,炸开的气浪逼得铃音连退了好几步,碎石飞溅打在她的小腿上,火辣辣地疼。
“走远点!别在这边碍事!”
那声音又凶又急,像刀片一样割过来。铃音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