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纬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衣领上的几颗扣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杜星龄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嘴角噙着笑,那笑容温柔又危险,像一只正在考虑从哪个角度下爪的猫。
“真的……要做吗?”胡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不敢看杜星龄,飘忽地落在墙角那盆快蔫了的绿萝上。
杜星龄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了手。
胡纬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肩膀绷得死紧——
“咚。”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弹在额头上。
不疼,但声音很响。
胡纬猛地睁眼,捂着额头,一脸“你干嘛”的委屈。
杜星龄收回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责备:“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胡纬愣住了。
“你这件衣服小了,”杜星龄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明显短了一截的卫衣,袖口堪堪到手腕,下摆却已经露出了腰线,“你哥让你换一件,你还磨蹭。”
胡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杜星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唰”地红了个透。
“我、我以为……”
“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杜星龄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阿纬,虽然我不介意,但现在才上午九点。你也太急了吧?”
“我没有!”胡纬几乎是喊出来的,“谁急了!你才急!你全家都急!”
杜星龄笑出了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像撸一只炸了毛的猫:“好了好了,快换衣服,哥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胡纬气鼓鼓地拍掉她的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白T恤,背对着杜星龄飞快地套上。
换好衣服转身,杜星龄还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胡纬没好气地说。
“看你可爱。”杜星龄眨了眨眼。
胡纬的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说:“走了,哥哥在叫。”
身后传来杜星龄轻快的脚步声,和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好”。
客厅里,胡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神情庄重得像在颁发什么国家级勋章。
胡纬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杜星龄跟在她后面,坐在她旁边。
“老妹。”胡远清了清嗓子,把红色小本本递过来,“哥升职加薪了。”
胡纬接过本子,翻开一看——
房产证。
她的名字。
“前阵子刚发下来的奖金,加上这几年攒的一点,东拼西凑,”胡远说得轻描淡写,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套房。今天就搬过去吧。”
胡纬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哥你自己留着花”,想说“我住宿舍挺好的”,想说“这也太突然了”。
但胡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以后每个月直接给你们打三千块,”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自己生活吧。”
“你们?”胡纬抓住了关键词。
“你和星龄啊。”胡远理所当然地说,“房子不大,但两个人住够了。星龄不是要来这边读书吗?正好你们姐妹俩有个照应。”
胡纬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一场有理有据的抗议。
“我可以去照顾姐姐的。”
旁边传来的声音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