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脖子。
“杜星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来,暖暖的,痒痒的。
“嗯。”
“你今天还没亲我。”
“你说过了。”
“你还没亲。”
杜星龄把书合上,转过身。胡纬的脸就在咫尺之间,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着——那个表情,与其说是“索吻”,不如说是“撒娇”。
杜星龄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捏住胡纬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胡纬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躲。
然后杜星龄吻了上去。
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地、耐心地、像是在画一幅需要很久才能完成的作品。
胡纬闭上眼睛,手从杜星龄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背,手指攥着她衣服的布料,指节泛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慢慢分开。
胡纬靠在杜星龄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杜星龄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你今天怎么了?”杜星龄问。
“没怎么。”
“你今天特别黏人。”
“没有。”
“有。你平时不会自己来要亲亲。”
胡纬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杜星龄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今天在学校,有个女生跟我说,她觉得她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怎么知道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如果你会一直想她,想见到她,想跟她说话,想碰她……那就是喜欢。”
“说得没错。”
“然后她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在想,”胡纬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杜星龄没有说话。她的手从胡纬的后背移到她的头发上,指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你刚认识我的时候,”过了一会儿,她说,“很怕我。”
“我没有。”
“有。你每次被我亲都会发抖。”
“那是冷的。”
“夏天,冷?”
“……空调开太低了。”
“你没开空调。”
胡纬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